他突然補充道:“另外,給祝家那些債主透個訊息。”
“主子請吩咐。”
“就說林春雁手裡還藏著不少珠寶,”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具體藏在哪兒, 你知道該怎麼‘引導’他們。”
林春雁最貪財,當年祝宏達給她買的那些珠寶,她偷偷藏了一多半,連祝宏達都不知道。
那些債主現在正紅著眼找錢,要是知道林春雁私藏珠寶,肯定會像餓狼一樣撲上去。
到時候不用他動手,林春雁就會被撕成碎片。
“明白。” 泰然心領神會,結束通話前補了一句,“主子,夫人那邊……”
“我會處理。” 祁霽野打斷他,起身時西裝袖口帶過桌角的青瓷鎮紙,發出清脆的聲響。
結束通話電話,祁霽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他抬起左手,黑色佛珠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輕輕吻了吻掌心的佛珠,他低聲唸了句佛號,聲音輕得像嘆息。
轉身走出書房時,臉上的冰冷已經褪去,重新染上溫柔。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的門,房間裡一片昏暗 。
遮光簾將午後的陽光過濾成柔和的暗金色,灑在床中央那個微微隆起的身影上。
祝尤顏側躺著,呼吸均勻而輕淺,一隻手無意識地抓著枕頭邊緣,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祁霽野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床邊凝視她的睡顏。
陽光透過遮光簾的縫隙,在她鼻尖投下一小點光斑,像顆碎鑽。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軟乎乎的,帶著點溫熱的呼吸。
“別怕。” 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夢囈,“以後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
那些糟心事,那些爛人,都由他來處理。
她只要安安穩穩地待在他身邊,吃甜的,穿美的,笑出聲的時候眼睛像月牙,就夠了。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停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
“寶寶......”他無聲地喚道,眼中翻湧著心疼與憤怒交織的複雜情緒。
……
國,西海岸的別墅區。
午夜陷入死寂,唯有某棟別墅的地下室透出慘白的燈光。
地下室的鐵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面隱約傳來的嗚咽。
祝語晴被反綁在生鏽的鐵椅上,手腕和腳踝上的麻繩已經嵌進皮肉裡,滲出的血珠順著椅腿滴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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