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凍住的蠟像。
“有一天你家薇薇在操場當著全校人的面向阿野告白,” 祁奶奶的聲音依舊平淡,卻精準地往秦薇薇心窩子上捅刀,“結果被阿野一句‘礙眼’當場拒絕。這事你們忘了?”
“嘩啦 ——” 秦薇薇手裡的茶杯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虎口,燙得她差點跳起來。
可她還得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指尖在桌下掐得死緊,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這死老太婆怎麼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記得!
還當眾掀了她的底!
這是故意讓她社死啊!
秦老夫人臉上的法令紋裡都透著尷尬,只能乾咳兩聲打圓場:“小孩子家家的玩笑話,當不得真……”
“我可沒開玩笑。” 祁奶奶挑眉,眼神亮得像淬了冰,“高考完阿野就出國留學了,這幾年裡,薇兒也在國外遊學。”
“再後來,阿野在國外完成學業,就回國繼承家業,但是薇薇也在國外。期間她倒是回國過幾次,每次都想方設法要見阿野,可惜啊,每次都被阿野以‘沒時間’擋回去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這麼算下來,他們統共沒見過幾次面,加起來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祁奶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秦薇薇慘白的臉:“秦老夫人,你說薇薇和阿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依我看,這話怕是不太妥當吧?”
她頓了頓,慢悠悠地補刀:“這要是也算青梅竹馬,那街上隨便拉個人都能算發小了吧?”
這一話像根針,精準地戳破了秦薇薇精心編織的謊言。
她感覺臉頰發燙,像是被人當眾扇了耳光,精心化的桃花妝都遮不住眼底的難堪。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老太婆簡直是她的剋星!
秦薇薇咬著下唇,精心描繪的唇線被牙齒啃出模糊的痕跡。
秦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嘴角的法令紋裡彷彿都卡著尷尬,只能端起茶杯猛灌,結果被茶水燙得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祁家老宅的何管家的聲音像救星似的響起:“老夫人,少爺和少夫人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投向門口。
祁霽野穿著件高定西裝,左手牽著祝尤顏,右手戴著那串標誌性的黑檀佛珠,每走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鍍上了層金邊,卻絲毫沖淡不了他眼底的寒意。
祝尤顏穿了條藕粉色連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珍珠,走動時發出細碎的響聲。
她被祁霽野護在身後,像株被雪松守護的鈴蘭,乾淨又溫柔。
她的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耳垂上的碎鑽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清新又自然。
祝尤顏的目光剛掃過沙發,笑意盈盈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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