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野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是,也不全是。”
“哦?” 祁老爺子挑眉,來了興致,“什麼意思?”
祁霽野走到一張空椅子坐下,語氣平靜卻帶著認真:“保護她是一方面,想娶她是另一方面。我喜歡她很久了,這次只是個契機。”
祁老爺子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就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的孫子,嘆了口氣。
“你啊,做事總是這麼出人意料。不過,顏顏這孩子看起來挺乖的,也挺可憐的,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她,別辜負了她。”
“我知道。”祁霽野的眼神堅定,“她是我的人,我會護著她一輩子。”
“臭小子,她叫顏顏,她該不會就是那個你一直在找的那個小女孩吧?”祁觀牧突然開口,目光如炬地盯著兒子。
祁霽野捏著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骨節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抬眸看向父親,聲音低沉而堅定:“嗯,是她。”
簡單兩個字,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祁老爺子心湖裡掀起驚濤駭浪。
他怎麼會忘了,這孩子從小就心思重,唯獨在十歲的時候,對江南靈隱寺見過一面的那個小女孩念念不忘,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尋找。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真的讓他們重逢了,還成了一家人。
老爺子重重一拍大腿:“我總算明白了,這些年我讓你找個女孩談戀愛,你奶奶從H城到京圈,把那些名媛千金的照片堆成山給你看,你小子倒好,要麼直接扔垃圾桶,要麼就冷冰冰一句‘沒興趣’!”
“我還納悶呢,你這石頭疙瘩怎麼突然就跟顏顏結婚了,原來是藏著這麼個貓膩!“
他伸出手指著祁霽野,語氣又氣又笑:“搞了半天,顏顏就是當年那個小姑娘!你這臭小子,竟然惦記人家十五年了?!”
祁觀牧也愣了愣,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就說兒子怎麼對祝尤顏這麼上心,原來是這樣。
看來,這就是緣分啊。
他看向祁霽野,語氣裡帶著點揶揄,“這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祁霽野垂眸看著掌心的佛珠,黑色的檀木被他常年摩挲得溫潤髮亮。
“沒錯。”聽到爺爺的話,他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裡藏著跨越漫長時光的執著。
“沒錯個屁!”祁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 ,拿起柺杖作勢要敲他。
“臭不要臉的!十五年前顏顏那丫頭才五歲啊!扎著兩個羊角辮,連筷子都握不穩,這麼小一個奶糰子,你就敢惦記上了?!你這是變態啊!”
祁霽野被爺爺這聲 “變態” 噎得嘴角抽了抽,眉峰挑得老高。
他的語氣裡難得帶了點無語:“爺爺,您講點道理。我當時也才十歲,就是覺得她可愛,想護著她,怎麼就變態了?”
“噗嗤!” 祁觀牧在一旁笑得肩膀直顫,結果被兒子冷冷瞥了一眼 —— 那眼神像淬了冰,帶著 “你再笑試試” 的警告。
他立馬收住笑,板起臉,一本正經地附和老爺子:“咳咳,阿野,你這臭小子,從小就心思深沉,我們都以為你是悶葫蘆,沒想到這麼早就開始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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