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祁觀牧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是整個祁家都心知肚明的陳年舊賬,誰提誰倒黴。
祁觀牧一想起那個姓薄的,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年那個薄昭,可是京圈赫赫有名的薄少爺,長得帥,家世好,還會彈吉他寫歌,迷倒了一片小姑娘。
大學時,他和明舒意、薄昭是同校,薄昭對明舒意一見鍾情,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祁觀牧至今想起來都咬牙切齒。
他可是和明舒意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啊,他養大的媳婦竟然對自己的感情這麼遲鈍,還和那個姓薄的走得那麼近!
祁觀牧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轉身坐回太師椅裡,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 “咯吱” 聲。
他一想起那個叫薄昭的男人,後槽牙就忍不住磨得咯吱響,連帶著語氣都帶上了火氣:“那姓薄的當年就是京圈有名的‘顯眼包’!”
“薄昭那傢伙是京圈薄家的小少爺,比我高一屆,在學校裡就是風雲人物,開著限量版跑車,最氣人的是他還會彈吉他寫歌,一群小女生追在他屁股後面喊‘薄學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開個人演唱會呢!”
“偏偏你媽那丫頭,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對薄昭也一樣,從來沒覺得他跟別人有什麼不同。”
祁霽野沒說話,指尖的佛珠轉得更快了。
他當然知道薄叔叔 。
小時候那男人總藉著看他的名義往家裡跑,每次都拎著明舒意愛吃的老字號綠豆糕,然後坐在沙發上跟祁觀牧 “友好” 對視,直到把祁觀牧盯得炸毛才罷休。
“我跟你媽是鄰居,穿開襠褲就認識的。” 祁觀牧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眼神飄向窗外,像是透過玻璃看到了幾十年前的光景。
“那時候我跟你媽都在京都上大學,她比我小一屆,還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小姑娘,穿著白裙子站在香樟樹下,笑起來眼睛彎得像月牙......”
他說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結果那姓薄的就冒出來了!” 祁觀牧的火氣瞬間又被點燃,一拍扶手站了起來,“他比我們高兩屆,是學生會主席,仗著職務便利天天找你媽‘談工作’。”
“今天說‘明舒意同學,你的申請書格式不對’,明天說‘明舒意同學,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不錯,我請你’—— 呸!誰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
“有次學校辦迎新舞會,那傢伙更過分!捧著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堵在女生宿舍樓下,搞得全校人都來看熱鬧。”
“你媽從圖書館回來,抱著一摞書,看著那堆花皺著眉說‘這得浪費啊’,然後繞著他就走了 —— 你說說,這姑娘是不是傻得可愛?”
祁觀牧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笑,眼裡滿是寵溺,“現在想想,她那時候是真遲鈍,根本沒明白薄昭的意思。”
可這份遲鈍在祁觀牧眼裡是可愛,在薄昭眼裡卻成了欲擒故縱。
薄昭那傢伙也是個倔脾氣,明舒意對他越冷淡,他追得越緊。
當時可謂氣死他了!
祁霽野聽了自家父親的吐槽,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這操作,倒是挺像他媽能做出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