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阿牧哥哥,你怎麼在這兒?’我說‘給你過生日啊’。她接過去,拆開盒子就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嘴角,含糊不清地說‘還是阿硯哥哥懂我,秦默的宴會太吵了,我還是想吃這個’。”
那天晚上,他們就坐在宿舍樓下的長椅上,分著吃一個小蛋糕。
明舒意說薄昭的牛排太老,紅酒太澀,還是他買的蛋糕甜。
明舒意說秦默的宴會太吵了,還是跟他待在一起舒服。
“我當時腦子一熱,就說‘那你嫁給我吧,以後我天天給你買草莓蛋糕,買最大的那種’。” 祁觀牧的嘴角揚著溫柔的弧度,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你媽她啊,她愣了半天,臉爆紅,結結巴巴地說‘阿牧哥哥,你……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他沒再給她猶豫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我拽著她就去了民政局。” 祁觀牧笑得像個偷糖成功的小孩,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她還懵懵懂懂的,直到拿到紅本本,才反應過來,睜大眼睛問我‘阿牧哥哥,我們這是結婚了?’我把紅本本揣進懷裡,拍了拍說‘對啊,以後你就是我老婆了。”
這操作不僅驚呆了薄昭,也讓祁家和明家兩家大人措手不及。
“薄昭找到我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抓著我的衣領問我‘祁觀牧,你耍陰的是不是?’” 祁觀牧挑眉,語氣裡滿是得意。
“我把結婚證拍在他臉上,說‘薄昭,看清楚了 —— 明舒意,現在是我老婆。我們有婚約,光明正大,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他至今記得薄昭當時的表情,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蔫了下去。
明舒意的父母一開始也氣得跳腳,覺得女兒被 “拐跑了”。
可架不住明舒意一句 “我願意”,再加上兩家長輩早就默許的婚約,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婚後那姓薄的還不死心,總找藉口聯絡你媽。” 祁觀牧的語氣又硬了幾分,“有次他打電話說自己胃病犯了,想讓你媽送點藥。”
“我直接把電話搶過來,開著擴音吼‘薄昭!我老婆忙著給我熬粥呢,沒空伺候你!要吃藥自己買,實在不行就去醫院,別在這兒裝可憐!’”
他說著,從抽屜裡翻出個小盒子。
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兩本紅本本,邊角都被磨得發白了。
“看見沒?這玩意兒我揣了三十年,每次他來,我就掏出來晃一晃 ——‘看見沒?我老婆,合法的!’”
祁霽野看著那兩本結婚證,突然覺得父親幼稚極了。
“後來你媽也慢慢開竅了。” 祁觀牧的語氣軟得能掐出水,“有次薄昭又託人送了束白玫瑰,你媽直接讓門衛退了回去,還附了張紙條 ——‘薄學長,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愛的是阿牧。以後不必再送東西了’。”
那是薄昭最後一次送東西。
聽說他收到紙條後,把自己關在宿舍裡彈了一晚上吉他。
第二天,他就申請了出國交換,再也沒在他們面前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