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般的灰眼睛瞪了過來,燙的潤玉又是一陣耳熱,他低聲輕問了句 “阿羽,這是……”便再沒了動靜。
銀髮女子還是沒說話,指尖輕壓青年的腕骨某處,傷處不斷湧出的血很快就被止住了。
潤玉乖乖的站著,沒再出聲詢問,更沒有反抗掙扎。
他就那麼柔柔的笑著看向對面,任由受傷的手被蒼羽翻轉擺弄。
一陣清涼過後,那條半指長的傷口糊上了一層透明的藥膏。
依舊清涼麻癢,舒緩止痛。
潤玉笑了笑,道了句 “多謝。”
蒼羽納悶的抬眼看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確實啊……誰會在被人毫無理由的劃傷之後,還主動感謝對方上藥的?
連句“為什麼?”都不問,就傻乎乎的接受了?抖?
潤玉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疑惑,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阿羽送我的玉,應該不是凡品,既然還需要我以血餵養,那說明……它必定是件有特別用處的法器。”
潤玉從懷裡抽出條帕子,想將傷處包起來,卻礙於僅剩一隻手不方便操作。
他瞪著那雙溫潤的眼,乞憐的看向蒼羽,試探的開口 “可否再勞煩阿羽一次?”
銀髮女子眉尾一挑,無語的抬手,在此遊刃有餘的做好了包紮。
「既然他都自行解讀了,那也就沒必要再費口舌了。」於是蒼羽真就沒再講解那塊玉璜的作用。
又在營帳外傳來通稟聲的同時,再次一言不發的化作一團煙霧消散在青年眼前。
“阿羽…”潤玉想要把人叫住,再開口,卻為時已晚。
心中的失落和遺憾還來不及發酵,一位令他意外的不速之客就掀開帳幔走了進來。
來訪者是穗禾,這個一向甘願為了旭鳳與他作對的“表妹”。
“副帥來此,算是稀客了吧……”潤玉收斂心神,再次戴上了他多年以來慣用的 ‘溫良面具’ 。
抬眼看去,潤玉發現穗禾面色凝重,眼神中還少了幾分往日對自己的戒備與敵視。
想不明白穗禾又想搞什麼鬼,潤玉索性靜觀其變。
“潤玉……表哥,我想……” 少女剛開口,就被潤玉抬手製止。
潤玉淡笑著勸誡,笑意卻未達眼底 “穗禾公主還是叫我潤玉或是大殿下吧,表哥這個稱呼,潤玉愧不敢當……也從未奢望過。”
旭鳳的東西、人,潤玉不曾惦念;旭鳳的地位和榮耀,他也不會羨慕……
因為潤玉從來都知道,自己並不差,只是沒人想看到他出頭……更不希望他超越旭鳳而已。
穗禾被他的話堵得一愣,臉上瞬間浮現一抹羞赧 “好……大殿下,我想……和你結盟。”
少女一鼓作氣,直接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不管對面的人能不能接受自己突如其來的轉變和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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