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
就這樣,傅玉舒素面朝天,一身寬鬆的家常硃紅色衣裳,再隨意挽個髮髻,插上一根赤金血石鳳簪,就前往正殿見客了。
主打一個怎麼舒適怎麼來。
~
花廳。
話說,沈父和沈母等啊等,等啊等,足足等了一個半時辰,也沒能等來新王妃的召見。
一個半時辰啊!
沈母直接氣壞了,朝自家老頭子咬著唇小聲抱怨道:
“這個新王妃未免太目中無人了,下馬威都下到舅父、舅母頭上來了,簡直不可理喻。這樣的品行,難怪老太君不喜歡她,鬥得雞飛狗跳。”
沈父到底當了十幾年的副宰相,為人穩重些,並未附和自己妻子。但沉默不言的他,心頭的不爽絲毫不比自己妻子少。
夫妻倆正等得越來越不耐煩時,外頭終於有了動靜:“王妃宣舅老爺和舅老夫人覲見。”
沈母嘴角一癟:“終於有動靜了,真是不容易。”
下一刻,沈母想到什麼又笑了起來,拉了拉自家夫君的衣袖,笑道:“這位新王妃隔了這麼久才見咱倆,之前不會是一直在梳妝打扮吧?”
孕婦身材走樣,哪哪都會變醜,不好好拾掇一番,見不得人的。
思及此,沈母心情好了點,覺得自己和夫君到底是長輩,新王妃應該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狂。
“興許吧。”沈父也知道女子最是愛美,隨便見個客人都得好好拾掇一番,何況是第一回見舅父和舅母,還不得拼了命地拾掇自己?
思及此,沈父心情稍稍有所放晴。
他唰地一下從椅子裡起身,整理兩下衣袍,便帶著沈母走出花廳,信步前往正殿見新王妃。
不料,夫妻倆跨入正殿,見到主位上端坐著的傅玉舒時,兩人齊齊傻了眼。
說好的好好拾掇一番,盛裝打扮呢?
就這?
穿著一件最普通不過的家常衣裳?再挽一個簡單至極的髮髻?頭上連簪子都沒戴幾個?
如此敷衍?
這是見長輩該有的禮數?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此刻接見的是什麼低賤的狗奴才呢!
老兩口簡直要被新王妃給氣死了,臉色唰地一下陰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