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沈母雙眼受到重創,包紮後絲毫好轉都沒,正窩在馬車裡疼得要死要活呢,驟然得知高姝索要止癢藥,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臭罵高姝一頓。
但下一刻,意識到高姝肚子裡懷揣著沈家唯一的種,沈母立馬改變了態度。
她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親自來到高姝的馬車前,努力擺出一副慈愛的樣子安撫高姝道:
“姝兒啊,母親已經交代府醫配置一些藥丸來,你稍等幾個時辰。”
還要等幾個時辰?
高姝居高臨下瞅著車窗外的沈母,直接甩臉子道:
“婆母,我身上癢著呢,頂多給你一個時辰,趕緊讓府醫給我立馬配好。聽到了沒?”
沈母:???
她身為婆母,強撐著病體走過來跟高姝說話,已經夠給這個兒媳婦臉面了。就這還不知足,竟敢反過來吼她?
沈母險些沒被氣死。
但想起高姝那個漸漸隆起的肚子,沈母到底沒敢硬槓,免得把高姝氣得流產。
所以,沈母強忍著心頭的氣,笑著應下了:“好的,好的,母親這就去催促府醫,讓他們動作再快些。”
聞言,高姝總算滿意了,點頭道:“成,那婆母就快些去吧。”
不料,沈母才剛轉過身去,高姝忽地又想起一件事來,高聲喝道:
“等等。府醫的醫術有限,他們的藥丸我不咋信得過,臨時吃上幾天還勉強湊合,想要我長長久久地吃,卻是沒門!”
“我高姝要吃就要吃最好的,現在、立刻、馬上派人回京城,上太醫院給我搞最好的藥來!”
這獅子大開口的囂張樣,險些沒把沈母氣得倒仰。
但胎兒在高姝肚子裡,沈母又能奈她何?
高姝再囂張,沈母也只能忍下所有,委曲求全地應下。
而高姝呢,見沈母一而再地低頭,她笑得整張臉都快歪了,心中暗自竊喜——肚裡揣著那團肉,就是不一樣啊,一下子翻身了!
正在這時,高姝餘光瞥見傅玉箏攙扶著傅玉舒走下馬車,傅玉舒那肚子高高鼓起,下馬車很是笨重,行動已經頗為不方便。
光是下個馬車,就有七八個丫鬟照看,外加三四個小廝。小廝們扶車轅的扶車轅,扶黃木凳的扶黃木凳,主打一個求穩,生怕摔著了傅玉舒。
他們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高姝心頭直冒酸水。
最後,乜斜傅玉舒一眼,癟嘴道:
“嗤,月份這麼大,也敢千里迢迢南下?那些狼也是不長眼,怎麼就放過了傅玉舒?”
若是一起圍攻傅玉舒,或是撞翻了傅玉舒乘坐的馬車,一屍兩命,那才稱得上是威風凜凜的狼群呢。
高姝正惡毒地詛咒時,傅玉箏似乎察覺到了不懷好意的眼神,扭頭望了過來。
登時,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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