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兩?
傅玉萱藏在廣袖裡的手指,不由自主攥緊了帕子。這麼昂貴的價格,別說如今的她了,便是他們二房還沒敗落前……也照樣買不起。
買得起的唯有大房傅玉箏家。
那幾個官家小姐瞥了眼傅玉萱,卻一個個起鬨道:
“才兩千兩銀子一根啊,價錢挺公道的。唯有這樣高品質的東西,才是首輔陳家長媳該買的啊,你們說是不是?”
“那可不,傅姑娘你還猶豫啥啊,快掏銀子買回去啊。”
“誒,別是傅姑娘兜裡空空,掏不出銀子吧?”
“哎呀,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她未來婆家自然是有權有勢不差錢,可她自個家如今可窮的響叮噹呢。別說兩千兩了,怕是兩百都得東拼西湊,四處去借才湊得齊呢。”
這話一齣,幾個官家小姐全都笑噴了。
在場圍觀的顧客們也全都別過頭去,偷偷癟嘴嘲笑。
眼見羞辱到了傅玉萱,其中一個官家小姐更是公然叫囂道:
“哎呀,原來靖陽侯府二房已經窮酸到這個地步了嗎?這就難怪首輔陳家遲遲不肯娶她過門了,哪怕有當今皇上賜婚,都拖延著不肯娶。”
“連五百兩都湊不齊,別說首輔陳家了,便是我家也不肯娶她啊。”
這幾個官家小姐肆無忌憚羞辱傅玉萱時,卻不知,這二樓的貴賓包廂裡此刻正坐著一個白衣貴人。
這白衣貴人不是別人,正是靖王殿下。
“居然又遇到了她?”靖王饒有興致地朝包廂外瞅了一眼。
身邊的小廝會意,連忙來到門簾前,用手悄悄地扒開一條縫隙。
透過這條縫隙,靖王在二十幾個人裡精準地找到了傅玉萱,笑道:“這小姑娘倒是挺鎮定,絲毫不慌啊。”
果真如靖王所說,此時的傅玉萱內心慌不慌不知道,但是她一如既往的氣定神閒,彷彿被羞辱的不是她,是別人。
瞧瞧,在眾人譏諷的目光下,傅玉萱非但不怯,反而從容不迫地從掌櫃手裡挑出一把她最感興趣的柺杖來。
傅玉萱把柺杖拿在手裡顛了顛。
然後,目光來回審視幾下,再用手指輕輕觸控幾下,似在評估它值不值那個價。
最後,徐徐笑道:
“果然是把好柺杖,買來送給秦小姐、呂小姐、樓小姐家的祖母們是絕對夠用了。”
“只是可惜,本姑娘的準婆婆眼光是出了名的挑剔,怕是看不上這等貨色。”
剛剛還在叫囂的秦小姐、呂小姐和樓小姐:???
全都怔住了。
她傅玉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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