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嚇得趕緊跪下求饒。
卻於事無補了,林氏在傅玉箏和高老夫人那兒受的氣,一股腦兒算在了小丫鬟身上,說打斷她的腿,就必須打斷了才解恨。
很快,走廊下傳來小丫鬟淒厲的慘叫聲。
弄殘了小丫鬟,林氏心頭的憋悶才總算散了些,丟下那群不中用的下人,兀自走進兒子的臥房。
不料,林氏剛一腳跨進去,一個飛出來的酒罈正中她額頭,一下子砸得她頭破血流,當場昏厥過去。
行兇的高晏卻絲毫沒悔意,只坐在輪椅上,仇視地瞪著橫臥在地的母親。
彷彿地上那位不是他的母親,而是他的仇人。
“該死,該死,你們統統都該死!”
“我知道你們瞧不起我,背地裡全都笑話我……笑話我是個殘廢,是個窩囊廢……”
“啊,讓我去死吧……”
高晏撕心裂肺地吼著,一個激動,抓起一個酒罈猛地砸向自己腦袋。“哐當”一聲,酒罈四分五裂,他的腦頂也鮮血直流。
恰好,一塊酒罈碎片飛濺到了林氏胸口,嗤啦一下,把昏厥過去的林氏給痛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兒子又在自殘,嚇得她飛撲過去死死抱住兒子,不住地安撫道:
“晏兒啊,還有好多人是心疼你的,是愛著你的。”
“你都不知道,甄家的姑娘甄紫瓊,一個月前來咱們府上做客時,無意間遠遠地望了你一眼,就對你一見鍾情,非君不嫁,說你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兒。”
“沒兩日,她爹孃就託人來提親,說你時常出現在她夢中,一襲白衣坐在輪椅上,與她並肩眺望晚霞……”
總之,林氏用自己的嘴,給殘廢的兒子描繪了一幅超唯美的畫面。
畫面裡夫妻恩愛,甄紫瓊對他愛得不得了。
這種謊言正常人都不會信的,可高晏已經不是正常人,是個心裡極度自卑的殘疾人,他渴望愛,渴望被尊重。
所以,在母親刻意營造出一個美好的幻境時,高晏相信了,發狂的他逐漸地安靜了下來。
他甚至主動問道:“她叫什麼名字,甄什麼?”
林氏急忙道:“甄紫瓊,紫色的字,瓊瑤玉漿的瓊。”生怕兒子沒聽清,還特意找來一張白紙,一筆一劃寫給兒子看。
也真是有緣分,高晏拿著寫有甄紫瓊閨名的紙,竟一直安靜了好幾個時辰也沒發火,直到他困得睡了過去。
就這樣,甄紫瓊成了高晏新的希望。
成了他心中那道唯一的光。
林氏發現這法子對兒子管用後,興奮得直笑:“甄家的姑娘,果然旺夫啊!”
於是乎,從兒子房裡出來後,林氏乾的第一件事便是拿出自個私庫的賬簿,從裡頭劃拉出四萬五千兩,添作甄家的聘禮。
加上公中給的,足足湊夠五萬兩,準備過幾日就去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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