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身體受得傷害遠沒有心裡的衝擊大。
違背本能抗下的攻擊,居然來自他要保護的人。
殷晟第一想法不是疑問也不是生氣,他想殷酌是不是被魔族控制了,或者有什麼苦衷讓他不得已這麼做。
可魂修宗師身份清晰的告訴他,面前這個人身體與靈魂都是自己的。
所有行為都是他自主行動,沒有任何人強迫他。
為什麼?
殷晟聽到自己問出口。
殷酌只是冷冷看他,幾息後他眼皮跳了跳,突然笑了,似乎聽到了什麼格外好笑的話。
“為什麼?我親愛的好哥哥,你說為什麼?”
“我天賦不弱於你,不過比你晚到這個世界幾百年罷了,憑什麼我要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下?”
“只要有你的地方,所有人的眼裡只能看得見你,不論我怎麼努力,不論我做什麼,都無法引來他們一絲一毫的關注。”
“你和我都是師尊弟子,可包括師尊在內,宗內人好像默認了你會是大道無上宗少宗主,未來準宗主,沒有一個人,一個都沒有,來問問我的意見。”
“也是,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不學無術,沉迷享樂的紈絝子弟。”
“你知道他們怎麼說我嗎?說我能在外面作威作福都是因為我是你弟弟,旁人對我客氣忍讓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殷酌笑容加深,“好哥哥,其實你心裡也是這樣以為的吧。”
“你對我好,無非是因為我威脅不到你的地位,不會給你帶來利益損失。”
“我不想這樣,我想和你一樣站在人前,不靠任何人,只靠我自己。”
“怎麼樣,這個理由夠我對你下手嗎?”
殷酌後面的話,殷晟其實沒有完全聽清,耳邊全是自己心跳聲,一聲一聲,傳達著他此刻真實的心理情緒。
原來,真有話語如刀般鋒利。
一個字一刀,直至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他從來不知,從來不知殷酌心裡竟是這般想他。
他將殷酌捧在掌心千般縱容萬般寵溺,不允許有人說他半句不是,這些行為在殷酌眼裡居然是他看不起他的表現。
怎麼會這樣?
殷晟覺得很可笑,最可笑的是都到了這種情形,他居然對殷酌生不起太多怨恨。
也許,他該再多關注殷酌一點的,多問問他的想法,而不是自以為是的一味對他好。
但,“這不是你勾結魔族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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