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蒼玄低著頭,再不願多看蒼嵐和蒼狩一眼。
且羨安往蒼玄身邊靠了靠,不著痕跡用手扶住蒼玄的後背。
從修真界妖獸叢林一頭懵懵懂懂睜開眼的幼虎,跨越兩道界域屏障,尋找到妖界頂尖聖獸白虎族群,如果再給蒼玄一個機會,他是否還會付出一切只為尋求一個可能並不美好的真相?
蒼玄抓住且羨安的胳膊,力道大的且羨安都感覺到了疼痛,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任由蒼玄抓著,他知道,蒼玄在努力抓住他僅剩的信念。
父母族群成了泡影,他在這個世界,只剩一個家了。
且羨安也感覺到了一絲荒謬,他現在不想在待在妖界了,他想帶著蒼玄回去修真界,回靈獸門,那個他們長大的地方。
蒼嵐看著半張臉陷入陰影中的蒼玄,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被蒼玄那兩句話割裂,她的孩子在對她說,讓她當他已經死了。
抬起手,她想多看一看蒼玄,像小時候一樣將他擁在懷中,但這短短幾米距離,卻怎麼也無法觸碰。
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蒼嵐看蒼狩。
蒼狩抓緊蒼嵐的手,他在娶蒼嵐時對自己說,要一輩子守護這個女人,不讓她傷心,不讓她為難,可他食言了。
食言了一次,怎能再食言第二次?
蒼嵐說什麼?求他?求他放過她的孩子。
可……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你把我當什麼?”
蒼嵐瞳眸顫抖,以為蒼狩不同意放蒼玄離開,她當年為何擅自將孩子替換,因為她知道,在蒼狩心中,族群大於一切。
如果蒼狩要抓蒼玄走,她要如何?
她打不過蒼狩,只能拜託太叔珩尊將蒼玄帶走。
但是蒼狩如果同白虎族眾老祖說,一個太叔珩尊又如何能同整個白虎族相比?
最後事情會如何發展?
會不會牽扯進來越來越多無辜的人,會不會因為她的一己私慾,再讓無數人陷入戰爭的苦難。
難道,真的逃不開那所謂的命運?
蒼嵐想了很多很多,蒼狩望進蒼嵐那雙顫動的瞳眸,就知道她腦海裡想了什麼。
他見過蒼嵐各種眼神,溫柔的,帶著笑意的,生氣的,不滿的……
可不知何時,這這裡面多了懷疑,多了警惕。
此刻,在蒼嵐眼中,他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個可能殺死她孩子的兇手。
緊抿的雙唇嘆息的苦笑。
“如果要承擔代價,也該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