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允繞進了林筱的邏輯中,一時不知說什麼反駁,蒼禎斜向林筱,“我們當初留下這個孩子,確實今天不會招來你們,但是你怎麼肯定,我白虎族的內亂不會在他身上重演?”
“是,他現在有你們三個聖獸族照顧,不愁資源,不需要爭搶我白虎族的少主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可我們留下他,他就不會遇見你們,那他的資源從哪裡來,還不是要我白虎族養他?”
林筱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反問,“那你又怎麼確定白虎族的內亂一定會在他身上重演?萬一他對少主之位不感興趣,只想當一個普通的白虎族族人呢?”
蒼禎冷笑,“我怎麼確定?我當然可以確定,因為詛咒存在,他就不可能甘心當一個普通族人,就像當年的蒼傑,裝的再天真單純也掩蓋不住他內心對權勢的嚮往和陰暗。”
林筱依舊不急不慢,“聽你三句話兩句話不離詛咒,那你肯定對雙生子詛咒很瞭解了,那我問你,這個詛咒的原理是什麼,它是誰下給白虎族的,又是怎麼傳到你們耳朵中的?”
蒼禎一愣,其餘白虎族老祖也是同樣的表情,他們只關注詛咒本身,從未想過詛咒的原理或者詛咒是怎麼出現的。
林筱這個問題等於給他們當頭一棒,敲得他們陡然清明瞭一瞬間。
對呀,萬物萬物總有來源,是誰下的雙生子詛咒,這個詛咒又是靠什麼能量在執行?
見蒼禎回答不出來,林筱輕諷,“你們連詛咒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就對這個詛咒深信不疑,還被嚇得要靠犧牲族人性命來換取心中的安心。”
“說什麼詛咒無法控制只能消除,想要消除詛咒,總要有這個詛咒存在吧?”
“三歲小孩聽到一則訊息還要判斷判斷是真是假的,像你們這樣被耍的團團轉還自以為找尋到了真理,寧可傷害自己也要證明歪理的正確,別人說也不聽,沉浸在自己思想中,不反思只管反駁。”
“我看說你們膽小都是輕的,你們簡直沒腦子又愚昧又犟!”
林筱說完,大殿格外安靜。
見白虎眾老祖被罵懵的表情,且羨安和蒼玄習慣了林筱的毒舌,摸了摸鼻子。
白虎族還是太順了,沒有過被人指著鼻子罵的經歷,但凡他們在修真界待兩天,就會知道,永遠不要和天衍宗的大師姐比嘴皮子。
林首席嘴毒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顆跟得上她嘴皮子的腦子,她的邏輯總是很新奇但又縝密挑不出錯,除非你同樣堅定自己的想法,否則很容易就被她帶著跑偏,繞進她的邏輯中。
蒼禎只是厭惡詛咒,她對詛咒可以說一無所知,所以註定她無法和林筱比拼,只有被林筱虐害還無法辯解的結果。
嘴唇幾番蠕動,一股不知哪裡來的本能驅使蒼禎去說點什麼,可她什麼都說不出,林筱的各種問題和她心中對詛咒的驚懼交織在一起,攪的她腦海一團亂。
她這麼多年堅信的事物突然被衝擊,咔嚓一聲裂開了一條縫。
和蒼允一樣,蒼禎同樣湧出一個念頭,難道,真的是她錯了嗎?
“呃…”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蒼禎哼悶一聲,捂住了心口。
彷彿有一根尖銳的刺,狠狠扎進了她的心臟,直攪的血肉模糊也不停止。
像是她的身體在跟她說,不可以這樣想。
為什麼?為什麼不可以這樣想?
蒼禎到底是大乘大能,哪怕固執了一點,但並不是沒腦子。
在場人還以為蒼禎是被林筱氣著了,只有緊盯著蒼禎的林筱注意到,蒼禎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