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正在殿前飲酒的夜照安,心中卻在盤算另外一件事。
剛才送上的那塊玉佩,可是仿製的天下盟的兵符,與真品的差距,也只有那幾顆顏色不同的珠子而已。
但謝元深看到這東西,神情居然毫無變化,還隨手將其送給自己的妃子……
如此,便只有兩種可能了。
第一,他看出了兵符有假,所以在故意演戲給自己看。
第二,他坐井觀天,孤陋寡聞,根本不知道天下盟的存在,所以,自然認不出這兵符。
但具體是哪一種,此刻的夜照安還猜不透,只能在接下來的幾日再找機會試探了。
酒過三巡,朝臣大多已醉,就連謝元深也有些頭暈,唯獨夜照安跟謝執禮還精神得很。
“哎呀呀,怎麼都醉了呢?”夜照安遺憾道,“小王還沒喝夠呢~”
謝執禮本就想找機會跟西域王親近,也便提議,“本王府中還有許多陳年佳釀,不如殿下與本王同去?”
“屆時,一定不醉不歸~”
夜照安輕揉了揉自己的鼻樑,並未第一時間答覆,明顯是在權衡利弊。
此番前來,表面上是為覲見,但夜照安最重要的目標只有兩人。
一是謝元深,二是宴茗秋。
至於謝執禮,他雖有些勢力,但倘若自己跟他扯上關係,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一旦失去幾方勢力的制衡關係,那就難辦了。
於是,夜照安打算拒絕,可話還沒出口,就被夜長歌搶先一步。
她很清楚言淺之出宮,就是為了去淮南王府營救魏知意。
如今,在不知營救是否成功的情況下,夜長歌不能讓謝執禮提前回府。
於是,她稍微湊近謝元深的耳畔,低聲呢喃道:
“陛下,您之前不是讓臣妾準備了要送給西域王的禮物?”
謝元深耷拉著眼皮,輕嗅了下夜長歌身上的香氣才稍稍清醒了些。
他一把抓住夜長歌的手,輕笑道,“是有這麼回事,虧得愛妃好記性~”
“如今眾人皆醉,朕正好帶大家去醒醒酒。”
夜長歌頷首,未再多說什麼,但心思細膩的夜照安已經發現了什麼端倪。
這未來的皇后娘娘,似乎並不想自己跟謝執禮有過多牽扯啊……
很快,謝元深拉住夜長歌的手站起身來,還朝夜照安笑道,“西域王的禮物,朕已經收下,那麼現在,該帶西域王看看朕的回禮了~”
夜照安配合的起身,“是,那便煩請陛下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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