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小子,往哪個方向跑了?!”李慶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被嚇傻的精神小夥,聲音嘶啞變形,帶著藥物催發的狂暴與不耐。
“你個殺千刀的撲街!臭不要臉的,我的羊啊!全被你嚇死啦!賠錢!一隻兩萬!少一個子兒我跟你拼命!”精神小夥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滿地慘死的山羊,又驚又怒,也顧不上害怕了,指著李慶跳腳大罵!
“滾!!!”李慶的怒火被徹底點燃,狂暴的煉氣如同衝擊波般轟然炸開!直接將小夥再次震飛!他猩紅的目光如同雷達,瞬間鎖定了趙存心殘留氣息逃遁的方向——那片莽莽蒼蒼、散發著原始氣息的無人森林!
“哼!以為躲進山裡就能逃出生天?天真!”他獰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裹挾著濃稠黑暗的血色流星,狂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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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邊緣,原始森林入口。
趙存心毫不猶豫地一頭紮了進去!濃密的樹冠瞬間遮蔽了天光,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腐殖質氣味和一種……奇特的壓抑感。
“就是這裡!”他心中一凜。這個世界的無人區,尤其是原始森林,往往蘊含著特殊的天然地磁。這種磁場對煉氣士如同無形的枷鎖,尤其是對需要外放感知的念氣,干擾極大!彷彿有無形的手,要將你體內的煉氣強行同化、稀釋,迴歸天地本源。武氣尚能勉強內斂運轉,但念氣感知的範圍和精度,瞬間被壓縮到了極限!
身後那股狂暴、混亂、帶著血腥味的黑暗氣息越來越近!李慶那突然暴漲到九境的恐怖威壓,如同跗骨之蛆!趙存心瞬間判斷:這股力量絕非正道,必是用了某種代價巨大的禁術或藥物!持續時間絕不會太長!躲進這片干擾巨大的森林,是唯一生機!
然而,他低估了“魔夜神臨功”在這片黑暗主場中的恐怖威能!
就在他踏入森林深處的一剎那!
嗡——!
李慶的暗暮領域如同活物般急速膨脹!更加濃郁、更加粘稠的絕對黑暗,如同墨汁倒灌,瞬間吞噬了整片森林!光線被徹底剝奪,伸手不見五指!連那天然的地磁干擾,似乎都在這片人為的黑暗領域中被扭曲、壓制了!
“月瞳——開!”
立於林間的李慶,口中發出非人的低吼。他原本赤紅的雙眼,瞳孔形態陡然變化!中心處,兩輪細小卻清晰無比的血色月牙緩緩浮現、旋轉!與當初陳敬山開啟的月瞳相比,這血月牙雖然小了一圈,但顯得更加邪異、暴戾!
隨著血月瞳的開啟,一股無形的、帶著絕對支配意志的波動,如同水紋般以李慶為中心,穿透岩層、樹木,瞬間擴散至整個暗幕籠罩的森林!
咔…咔…咔…
森林深處,無數洞穴中沉睡的蝙蝠、地底巢穴裡蟄伏的老鼠、乃至陰暗角落的毒蟲……它們的眼睛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睜開!瞳孔深處,赫然倒映著與李慶一模一樣的血色月牙!冰冷、麻木,充滿了被支配的詭異感!李慶心神一念,紛紛出動,尋找躲於森林中的趙存心。
“當年若非姜羅衣許諾傳我魔夜神臨真傳,我又豈會揹負叛徒之名,離開萬劍閣……”李慶心神激盪,感受著那奇妙無比的掌控感,彷彿整片森林的夜行生物都成了他肢體的延伸,“這‘月瞳’控靈之術……當真玄妙無雙!如臂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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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處,一個隱蔽的山洞內。
趙存心收斂全身氣息,如同磐石般匍匐在陰影裡。體內的“坐忘術”與“吞星體”被動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運轉,汲取著森林中稀薄卻精純的草木精氣,乾涸的煉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若能再次進入那種狀態,斬出閻魔刀法中的真正大殺招——“判”之一刀,他相信,足以重創甚至擊退李慶!
然而……問題在於“武氣暴動”!他清晰地感覺到,那閻魔刀法中威力絕倫的“判”式,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閘門鎖死。他空有足夠的煉氣容量和質量,卻缺乏那關鍵的、能引動質變的“暴動”之力!
“項西楚能做到,為何我不能?”趙存心眉頭緊鎖,心中念頭飛轉,“論肉身強度,我的物理防禦雖不如他那般變態,但吞星體可吞噬化解法術之力,韌性極強!論煉氣積累,我北冥黑海浩瀚無邊!究竟差在哪裡?是心境的爆發?還是某種特殊的血脈引子?” 他絞盡腦汁,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逝的靈感。
就在這時——
他感覺後背被什麼東西拱了拱。
“幹嘛?想事情呢,別吵!”趙存心下意識地露出嫌棄表情,頭也不回地低聲訓斥,還以為是小動物路過。
“吼……吼吼……”身後傳來委屈巴巴、帶著點焦躁的低沉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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