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閻魔虛影膨脹至頂天立地!手中“天策”早已化作一柄纏繞著暴動金罡、長達十數丈的晶瑩冰晶巨刃!磅礴的念氣化作呼嘯的極寒風暴,環繞著巨刃,帶著裁決萬物生機、冰封靈魂的絕對意志,朝著正全力反撲的陳敬山,轟然斬落!
魂凍九幽,冰刀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凍結、遲滯!
陳敬山正將全部力量灌注於“萬山印”,欲一舉碾碎項西楚。這來自地獄的極寒審判,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咔——嚓——!!!
寒獄巨刃精準無比地斬在“萬山印”與“萬鬼魔窟”力量僵持的節點!融合了暴動金罡的極致冰寒,瞬間侵入了山影的能量核心!
力量的天平,在剎那間徹底顛覆!
“噗——!” 陳敬山狂噴的鮮血尚在半空便已凍結成冰!他那傾注了生命本源的“萬山印”如同被投入液氮的琉璃,轟然崩碎!項西楚的“萬鬼魔窟”魔槍壓力驟減,帶著殘餘的毀滅之力,與那斬落的寒獄巨刃一同,狠狠轟在陳敬山身上!
砰!轟隆隆隆——!!!
陳敬山的身體瞬間被一層厚達數尺、散發著幽藍死氣的玄冰徹底包裹,化作一尊巨大的冰雕!恐怖的衝擊力並未停止,裹挾著冰雕,如同隕星般貫穿了層層冰封的樓板!
咚!咚!咚!咚!……
一連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冰雕勢不可擋,硬生生在月神娛樂城的核心,鑿出了一條直徑數米、邊緣光滑如鏡、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垂直冰洞!最終狠狠砸入最底層的地基深處,形成一個深不見底、不斷噴湧著刺骨寒流與隱約鬼哭狼嚎之聲的恐怖冰淵!整座大樓發出瀕臨解體的呻吟,冰晶簌簌落下!
死寂!
頂層眾人,包括凌煙蘿在內,皆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幕震得心神失守,久久無言!
以六境師境,逆伐九境尊境!*跨越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天塹!此等戰績,放眼整個聖合華帝國,近百年未曾聽聞!今日,竟有兩人聯手達成!無雙!唯有此二字可形容!
呼…呼…
戰場核心,閻魔虛影與魔君法相同時消散。趙存心與項西楚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重重癱倒在冰冷的廢墟之上。兩人渾身浴血,傷痕累累,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強行催動超越極限的力量,帶來的不僅是身體的掏空,更是生命本源的劇烈透支,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
“哈…哈哈哈…咳咳…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項西楚癱在地上,一邊咳血一邊發出嘶啞卻暢快至極的狂笑,重瞳中的魔光黯淡卻興奮,“趙…趙存心!有機會…咱倆…必須…真刀真槍幹一場!分個高下!”
“幹…幹個屁…” 趙存心連翻白眼的力氣都快沒了,他艱難地摸出一顆恢復膠囊,看也不看,精準地彈射進項西楚大笑的嘴裡,“趕緊…恢復…這…是狼窩…” 他喘息著,冰冷的目光卻如同鷹隼,死死鎖定下方那不斷冒著寒氣的深淵!補刀!必須補刀!這是他無數次生死邊緣刻入骨髓的本能!
凌煙蘿將趙存心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盡收眼底,月瞳中閃過一絲厲色:“好個心狠手辣、斬草除根的小子!”
她不再猶豫,雙眼月瞳光華大盛,近乎滿月!玉指於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夜空中,無數振翅之聲匯聚成潮!成千上萬只血瞳蝙蝠(瞳仁皆為百分之九十滿月之形)如同接到敕令的黑暗洪流,從破碎的視窗瘋狂湧入!其中一大股蝠群悍不畏死地衝入那散發著致命寒氣的冰淵深處,片刻後,竟拖拽著一個被厚厚冰層包裹、僅剩微弱氣息的人形冰繭(陳敬山)飛了上來!
趙存心眼神一寒,強提一口氣,伸手就去抓插在身旁冰層裡的“天策”刀柄!鏘!刀身剛離地三寸!
一隻沉穩有力的手,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端木賢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邊,臉色凝重地微微搖頭:“是天人,第一月使凌煙蘿。不可妄動!”
恰在此時,凌煙蘿手腕上的通訊器微微震動。她垂眸掃了一眼手下傳來的即時畫面——照片上,李慶躺在廢墟中,斷臂處血肉模糊,渾身結滿冰霜,氣若游絲,僅剩半口氣吊著。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寒,從凌煙蘿心底蔓延開來,甚至蓋過了此地的極寒。兩名八九境的天武尊,竟被兩名六境天武師打成這般模樣?!雖然兩人在瀛洲島戰場受了重傷,但此事若傳揚出去,月神會侯宗的赫赫威名必將遭受前所未有的衝擊!帝國十二侯宗之位,覬覦者眾,不知有多少豺狼正等著他們露出頹勢!
她看了一眼被女侍衛扶著的昏迷謝靈淵,殺機在月瞳深處翻湧。留下端木賢一行人?孔尼丘的怒火……她暫時還承受不起。
“凌煙蘿!” 端木賢的厲喝打破了沉寂,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勝負已分!你既為天人至尊,難道要食言而肥,自毀信譽嗎?!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