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尖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下方,刺目的探照燈光柱將整個月神娛樂城廢墟區域照得亮如白晝!一支軍容整肅、殺氣騰騰的軍隊如同鋼鐵洪流般迅速完成合圍!足有三千之眾!士兵們荷槍實彈,眼神銳利,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中混雜著不少肩扛造型猙獰、流轉著幽藍電光的重型武器——雷焰槍!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
“北禁軍?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存心眉頭緊鎖。
“是帝國臨時派來清剿十萬大山匪患的獨立團。” 端木賢迅速分析道,“此地動靜太大,必然驚動了軍方。我下去交涉,你們切勿輕舉妄動。”
“喂,趙存心!” 項西楚的聲音傳來,他已運轉神行百變,周身騰起淡淡的血煞之氣,顯然也在強行壓制傷勢,“架打完了,我該撤了!有緣再會!” 他對著趙存心呲牙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朝著軍隊包圍圈外衝去!
“等等!下面有槍…” 趙存心急忙出聲提醒。
“站住!開槍!” 樓頂負責警戒計程車兵反應極快,厲聲呵斥的同時,扳機已然扣下!
砰!砰!砰!砰!
數顆灼熱的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射向項西楚的後心、大腿!
噗!噗! 子彈碰撞聲響起!
“嗷——!痛死老子了!射屁股那小子,爺爺記住你了!” 項西楚的身影一個趔趄,發出一聲怪叫,速度卻絲毫不減,硬頂著子彈,如同蠻荒兇獸般撞開兩名試圖攔截計程車兵,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罵罵咧咧的餘音。
趙存心看得眼角直跳:“硬抗子彈…這傢伙的肉身…簡直是怪物!” 他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傷口,心中凜然:“我的吞星體若能將內臟也淬鍊到極致…或許…”
“老趙,你這朋友…猛得有點離譜啊!” 典雲褚咂舌道,回想起趙存心離開後項西楚獨戰陳敬山的場景,“你不在時,他一個人跟那九境陳敬山打得天昏地暗,半點不虛!”
“算不上朋友,” 趙存心搖頭,目光掃過下方森嚴的軍陣,“同是找月神會麻煩的苦主罷了。” 他心中沉重,此行目標李彪已死,帝禁六技的危機暫時解除,但謝靈淵的陷落,卻成了新的枷鎖。
對面高樓,陰影處。
戴著鴨舌帽的徐只因放下望遠鏡,低聲道:“孔尼丘出手了,雷霆萬鈞!”
他身旁,身穿考究馬甲西裝、正優雅啜飲著咖啡的任山玉(雲羅樊籠副總使,中將軍銜)緩緩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很好,一切都在總書長的棋局之中。棋子,就該落在它該在的位置。”
“儒心門庭…月神會…兩塊侯宗肥肉啊。” 任山玉的目光透過落地窗,彷彿在欣賞一幅精心佈置的畫卷。
“姜羅衣惡貫滿盈,乃帝國毒瘤,剷除他名正言順。但儒心門庭…” 徐只因眉頭微皺,“孔尼丘清譽無瑕,門風端正,實在…難以下手。”
“清譽?端正?” 任山玉嗤笑一聲,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孔尼丘掌控帝國文脈根基,影響力遍佈朝野!我數次提議,只需在學費、資源上稍作‘合理’調整,每年就能為帝國財政增收天文數字!可他呢?一句‘有教無類,不可加重寒門負擔’就給頂了回來!迂腐!不識大體!不符合帝國利益最大化原則!”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儒心門庭這塊招牌,必須…也只能掌握在帝國政府手中!”
徐只因看著下方廢墟中趙存心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趙存心那邊…是否告知真相?以他的性子,若知被利用…”
“二十歲不到的愣頭青,一腔熱血罷了。” 任山玉打斷他,語氣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冷漠和算計,“等他嚐到權力的滋味,有了妻兒家小的牽絆,自然就會明白,低頭和妥協才是生存之道。現在告訴他?只會壞事。” 他抿了口咖啡,彷彿在品嚐權力的甘醇,“先給他升職,讓他手裡有點實權。等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快感,迷戀上被眾星追捧、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他就會在患得患失中,自己爬上我們為他準備好的階梯。權力…是這世上最甜美也最致命的毒藥,一旦上癮,人就好控制了。” 在雲羅樊籠的陰影裡浸淫多年,他太懂如何馴服人心這頭野獸了。
廢墟之上,軍隊核心。
士兵如林,槍戟如霜。一名身披墨綠將校風衣、腰挎古樸長刀的女子,排眾而出。她身姿挺拔如松,約莫一米七五,苗條卻不失力量感,五官英氣逼人,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肩章之上,赫然是兩槓三星——上校!
她龍行虎步,徑直走到趙存心面前,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最終落在他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爽朗又不失威嚴的笑意:
“趙存心少校?久仰!我是北禁軍剿匪獨立團第77團團長,許洛橋!” 她聲音清亮,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幹得漂亮!端掉百葉基金會晉升少校,如今又拔了農林李宗這顆毒釘!上面嘉獎令已到,特命你在我團掛職——作戰參謀!”
她“啪”地立正,將一本嶄新的軍官證和一柄制式半自動手槍,鄭重地遞到趙存心手中。那手槍槍身幽藍,入手沉重冰冷,帶著硝煙與鋼鐵的氣息。
“呃…許團長…參謀?” 趙存心接過證件和槍,有點懵。端木賢也面露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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