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面具緩緩抬起,再次鎖定了高處的包廂。面具孔洞後射出的目光,冰冷而沉凝,如同實質的刀鋒,穿透了空間的距離和晶石護壁的阻隔。
“死娘炮,”趙存心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死寂,迴盪在每一個因恐懼而麻痺的神經末梢,“你養的狗,好像不太中用。現在,輪到你了。”
他停頓了一瞬,如同在欣賞包廂裡那張陰柔面孔上可能出現的扭曲,然後,那平淡的聲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驚雷:
“滾下來!”
“滾下來——!”
“滾下來——!”
巨大的聲浪在死寂的角鬥場中反覆迴盪、疊加,如同無數面戰鼓在靈魂深處瘋狂擂動!這蘊含著天武尊威壓的怒喝,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衝擊著所有人的耳膜和心臟!
包廂內,宋美越白皙如玉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失去了血色。他指間那顆被捏爆的水晶葡萄,黏膩猩紅的汁液正順著他修剪完美的指甲緩緩滴落,在昂貴的天鵝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汙跡。
他臉上那層精心維持的、掌控一切的陰柔假面徹底碎裂了。一股暴戾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氣息從他身體深處爆發出來,包廂內奢靡溫暖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晶石護壁上甚至凝結出細密的霜花!
他狹長的鳳目微微眯起,瞳孔深處不再是冰冷的算計,而是翻滾著近乎瘋狂的殺意和一種被徹底冒犯的狂怒。他緩緩站起身,包裹在華麗西裝下的身體繃緊如弓弦。
“很好……”宋美越的聲音響起,不再是之前的慵懶輕佻,而是如同兩塊玄冰在摩擦,帶著一種令人血液凍結的陰森,“一隻不知死活的野狗,也敢對本少齜牙……”
他抬起手,沒有指向擂臺,而是對著空氣,如同在撫摸一件無形的樂器。隨著他指尖極其細微的划動,角鬥場穹頂之上,那些原本散發著柔和白光、模擬著月華的巨大晶石燈,光芒驟然開始扭曲、變色!
純淨的月白,如同被潑進了濃稠的墨汁,迅速被一種令人心悸的深紫、暗紅所侵染、吞噬!光線不再均勻灑落,而是凝聚成一道道粘稠的、彷彿擁有生命的黑暗光流,如同無數條從虛空中探出的、帶著邪惡吸盤的觸手,朝著擂臺中央的趙存心蜿蜒纏繞而去!整個角鬥場的空間都開始變得粘稠、滯澀,光線被急劇壓縮、吞噬,彷彿夜幕提前降臨,而且是最深沉、最絕望的永夜!
“魔夜神臨功……”看臺上有見識廣博的、極度恐懼的聲音在顫抖,如同瀕死的呻吟。“這是宋美越的領域,“永夜鬼慕”!”
就在這粘稠的黑暗即將徹底吞沒擂臺的剎那——
嗤啦!
一道刺目的金光,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道曙光,悍然撕裂了翻湧的黑暗!
趙存心依舊站在原地,彷彿那能侵蝕靈魂、吞噬光線的永夜對他毫無影響。他不動如山,“混沌星穹”領域頓開,屬於領域內的星球,粉碎一切阻礙意志的金芒驟然亮起!那金芒並不耀眼奪目,卻帶著一種無堅不摧、萬邪辟易的堂皇霸道!
他迎著那漫天纏繞而來的黑暗觸手,迎著那籠罩而下的永夜,迎著包廂裡宋美越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腳踩大地,手臂猛地向上一揮!
“給我……開!”
那道凝練的金色光芒驟然暴漲,集中在趙存心身上,隨著腳下大地朝著四周圓形裂開,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煌煌光刃!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種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決絕意志!
“掄獄—截江。”
噗!噗!噗!噗!
那些由粘稠黑暗凝聚而成的、彷彿擁有生命的觸手,在接觸到金色光刃的瞬間,如同滾燙餐刀切過凝固的油脂,發出令人心悸的消融聲!光刃所過之處,黑暗觸手紛紛斷裂、崩解,化為虛無的黑色霧氣!金色光刃去勢不減,逆流而上,狠狠斬向穹頂那片不斷擴散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黑暗核心!
嗡——!
一聲沉悶的、彷彿空間本身在呻吟的巨響炸開!金色光刃與那翻湧的黑暗核心狠狠碰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角鬥場!看臺最前排的觀眾被這股衝擊波掃中,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慘叫著向後拋飛!堅固的石質看臺邊緣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粘稠的黑暗被這霸道絕倫的一拳暫時逼退,如同潮水般向穹頂收縮、翻湧,但並未消散,反而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兇戾,其中隱隱傳來無數怨魂尖嘯的幻聽!
就在這金光與黑暗激烈交鋒、角鬥場在能量狂潮中呻吟顫抖的混亂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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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