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一聲裂帛般的嘶吼!腳下施展出“逍遙迷神”步法中最玄奧、最耗費真氣的第三式“和光同塵”!他的身體在泰山印那凝固虛空的恐怖壓力下,驟然變得虛幻、扭曲!彷彿化作了無數道重疊的幻影!他不再試圖對抗那沉重的力量,而是將自身融入那力量掀起的空間漣漪之中,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龍,藉助那沉重壓力本身形成的“勢”,強行改變自身軌跡!
嗤啦!
彷彿布帛被強行撕裂的聲音!趙存心的身影在泰山印那無形磨盤即將合攏的最後一瞬,如同掙脫了蛛網的飛蛾,猛地從那片凝固的死亡空間中“滑”了出來!他化作一道模糊的、帶著血光的殘影,瞬間出現在數十米外!
轟隆!!!
他原先所站的位置,那片空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的琉璃,轟然塌陷、湮滅!原地留下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漆黑空洞!恐怖的湮滅之力席捲而出,將附近的一切碎石、塵埃都吞噬殆盡!
“噗!”強行掙脫的代價巨大無比,趙存心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體內經脈如同火燒般劇痛,用了一次和光同塵,力量幾乎耗盡!但他不敢有絲毫停頓!
陳敬山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冰冷的殺機。“空間身法?……真是罕見。但,到此為止了。”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雙手結印,一股更加沉重、彷彿要將整個角鬥場都拖入大地深處的恐怖氣息開始凝聚!真正的殺招“崑崙印”,即將降臨!
趙存心知道,自己絕無可能再接下對方認真的一擊!他最後看了一眼高臺方向,謝婉真等人應該已經得手!
“宋美越!陳敬山!”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聲音嘶啞卻清晰地響徹廢墟,“今日之賜,趙某記下了!他日,必踏平你月神會總部!”
話音未落,他腳下“游龍引夢”步法再展!這一次,不再是戰鬥的閃避,而是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都灌注於速度與虛幻!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無數道真假難辨、如夢似幻的流光殘影,如同炸開的煙花,朝著角鬥場不同方向的出口通道,亡命飛遁!
每一道殘影都帶著微弱的氣息,混淆著空間軌跡!
“哼,雕蟲小技。”陳敬山冷哼一聲,結印的雙手並未停止。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其中一道氣息最凝實、速度最快的殘影!那隻手印就要無情按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轟!轟!轟!
角鬥場深處,連線地牢的方向,猛地傳來數聲驚天動地的劇烈爆炸!狂暴的能量衝擊混合著建築崩塌的巨響滾滾傳來!濃煙和火光沖天而起!
“月囚!是月囚方向!”
“有人劫獄!!”
“攔住他們!!”
混亂的驚呼和守衛的怒喝瞬間打破了角鬥場的死寂!顯然,馮婉真她們不僅成功救出了謝靈淵,還製造了足夠大的混亂!
陳敬山結印的動作,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出現了極其短暫、不足千分之一剎那的遲滯!他那鎖定趙存心真身的氣機,也因為這爆炸引發的能量亂流和混亂氣息,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就是這一絲遲滯和波動!
那道被鎖定的“趙存心”身影,在陳敬山手印落下的前一刻,如同泡沫般瞬間消散——那只是一個以假亂真的殘影!
而真正的趙存心,已經藉著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如同融入夜色的游龍,帶著重傷之軀,徹底消失在角鬥場外那混亂不堪的夜色與廢墟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位站在廢墟之上、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難看的九境月使。
“你跑不掉的!”陳敬山低語冷笑道。
陳敬山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絲冰冷的怒意。趙存心最後那句“踏平月神會總部”的宣告,如同淬毒的芒刺,扎進了這位九境月使的威嚴之中。
更讓他震怒的是,地牢方向沖天而起的火光和爆炸,以及那刺耳的警報尖嘯——有人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劫走了月神會與血妖會交易的重要“貨物”!
“封鎖全城!啟動‘月蝕’警戒!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趙存心,還有那些老鼠,給我挖出來!”陳敬山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鐵律,瞬間傳遍了整個月神鬥場廢墟,更透過某種特殊的傳訊器,響徹在邕州城每一個月神會據點!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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