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陷陣決’。”冉齊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此令牌,內含我“浩然千軍功”一部名為“陷陣決”的功法,陣法可用於練兵,修煉大成可隨時幻化八百重甲士兵虛影。你…好好養傷。下次,我與你並肩。”說完,他深深看了趙存心一眼,抱了抱拳,轉身大步離開。
沒有多餘的言語,但那份沉甸甸的承諾和同袍情誼,卻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趙存心握緊那枚冰冷的令牌,心頭滾燙。
六師兄趙光城和八師姐陳清照是一起來的。趙光城依舊是一身剪裁得體的名貴西裝,風度翩翩,俊朗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陳清照則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氣質清冷如蘭,眉宇間帶著書卷氣,手中拿著一卷書稿。
“存心師弟,感覺如何?”趙光城將食盒開啟,裡面是幾樣精緻無比、靈氣盎然的點心,“這是‘百味齋’特供的靈食,對恢復真氣有好處。一點心意。”
“多謝六師兄,八師姐。”趙存心連忙道謝。
陳清照將手中的書稿遞給趙存心:“這是我根據網上傳聞和幾位師兄帶回的片段,草擬的一篇《黑水河記》漫畫。本想潤色後刊載於《浩然文刊》,但總覺得少了些當事人的真意。師弟若有閒暇,看看可有不妥之處?或可補充些細節?”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對文字的認真。
趙存心接過書稿,看著上面清秀飄逸的字跡和逼真繪畫的描述,心中感慨。這位八師姐,不愧是文豪,僅憑傳聞就能寫得如此生動。
趙光城在一旁看著陳清照認真和趙存心討論文章細節的側臉,眼神溫柔。他適時地遞上茶水,溫聲道:“清照,存心師弟還需靜養,漫畫之事,待他再好些詳談也不遲。”
陳清照這才恍然,略帶歉意地看了趙存心一眼:“是我心急了。師弟好生休養。”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學宮近況,便起身告辭。離開時,趙光城很自然地替陳清照拿起放在一旁的書卷,動作熟稔而體貼。陳清照似乎習以為常,並未多言。趙存心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心中瞭然,看來這位六師兄的心思,八師姐未必不知。
三師兄周巨路來得最晚,但氣勢最足。他依舊是那副“黑老大”的派頭,黑色勁裝,龍行虎步,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氣勢沉凝的隨從弟子。他進門後,只是對趙存心點了點頭,眼神銳利如刀:“活著就好。”然後對身後一揮手。一名隨從立刻捧上一個紫檀木盒,開啟後,裡面是一株通體赤紅、形如嬰兒、散發著驚人熱力和勃勃生機的奇參。
“千年血嬰參,吊命用的。用不上最好,留著以防萬一。”周巨路言簡意賅,“傻大個(周青羅)那邊,我派了最好的兄弟守著,放心。你安心養傷,傷好了,來我‘巨路堂’走走,認認門。”說完,也不等趙存心多說什麼,便帶著人風風火火地離開了。行事幹脆利落,帶著江湖豪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關懷。
四師兄樸夏則是在一個安靜的午後飄然而至。他穿著寬大的灰色襯衣,頭髮隨意束著,帶著幾分不羈,手裡拎著一壺酒,兩個粗陶杯。他坐到趙存心床邊,也不問傷勢,自顧自倒了兩杯酒,遞給趙存心一杯。
“來,師弟,喝一杯?華老頭的藥湯喝膩了吧?”樸夏笑容灑脫。
趙存心苦笑:“四師兄,華老說…”
“嗐!少喝點,死不了!”樸夏擺擺手,“酒是糧中精,亦為天地之‘氣’所化。微醺之時,物我兩忘,恰恰能體悟‘道法自然’。”他抿了一口酒,眼神變得有些悠遠,“黑水河一戰,你做得很好。以弱抗強,死戰不退,護持弱小,此乃大勇。然勇猛精進,亦需明心見性。你可知,為何老師最終選擇出手,而非更早?”
趙存心假裝不知搖頭。
“時機。”樸夏手指蘸了點酒,在床沿隨意畫了個圓,“月神會勢大,夜侯親臨,看似絕境。然‘勢’如流水,彼時彼刻,你與那女娃的‘因果’已成焦點,牽動墨冰女帝,更引動雲羅樊籠。老師若過早介入,反易引火燒身,使局面複雜難控。他隱於幕後,待因果交織、各方牽制之際,再以‘理’介入,阻天人而護弟子,以最小的代價,撬動最大的變局。此乃‘不爭之爭’,‘無為之為’。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你要學的,還多著呢。”樸夏一番話,帶著玄奧的哲理,讓趙存心陷入了沉思。這位看似不羈的四師兄,對世事洞若觀火。
樸夏拍了拍趙存心的肩膀,留下那壺酒,飄然而去:“酒留給你,傷好了再喝!好好想想!”
二師兄端木賢的探望則充滿了“壕”氣。他是直接帶著一支小型車隊來的,各種珍稀補品、綾羅綢緞、文房四寶堆滿了半間屋子。他本人依舊是一身剪裁完美、面料考究的深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精明而溫和。
“存心師弟,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端木賢笑容和煦,彷彿送來的不是價值連城的寶物,而是一籃子水果。“聽說你傷了本源,這些‘九竅玲瓏果’、‘萬年石鐘乳’、‘星辰砂’都是固本培元的上品。還有這些雲錦蘇繡,做幾身新衣服,換換心情。筆墨紙硯是‘松煙閣’的老字號,練字靜心也是好的。”
趙存心看得眼花繚亂,連連擺手:“二師兄,這太貴重了!我…”
“欸!”端木賢抬手製止,微笑道:“同門之誼,何分彼此?錢財乃身外之物,能用到實處便是福分。你為救同門,為護持弱小,不惜以命相搏,揚我儒心門庭之威名,這點東西算什麼?安心收下。等你傷好了,師兄帶你看看我名下的一些‘小生意’,年輕人,也要學會經營之道嘛。”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趙存心只能苦笑收下,再次感嘆這位二師兄的深不可測。
至於大師兄曹淵回,人雖在境外歷練未歸,一份厚禮和親筆信卻由信隼早早送到了,聽到多了個十師弟,十分興奮。信中字跡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充滿了關懷和勉勵之意,並附贈了一枚據說得自某處上古遺蹟的護身玉符,溫潤內斂,隱隱有強大的守護之力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