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孔尼丘手中的戒尺對著趙存心輕輕一點!
“嗡!”
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無窮道理與磅礴力量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住趙存心!光柱之中,無數微小的金色古字如同活物般遊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識海靈魂!趙存心只覺渾身一震,彷彿靈魂都被徹底洗滌了一遍,之前傷勢留下的最後一點晦暗被徹底驅散,對武道的理解、對“理”的感悟,在這一刻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與這片天地,與儒心門庭的氣運,產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緊密聯絡!
光柱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消散。天地間的異象也隨之平息,但那股莊嚴宏大的氣息卻久久不散。
孔尼丘臉上重新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帶著一絲促狹,對著還有些懵懂的趙存心招了招手:“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麼?過來,給為師磕個頭!以後,你就是咱家第十顆小嫩芽了!”
趙存心這才如夢初醒,心中被巨大的喜悅和歸屬感填滿。他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孔尼丘面前,雙膝跪地,行三叩首大禮:“弟子趙存心,拜見師尊!謝師尊收錄之恩!”
“好好好!起來吧!”孔尼丘哈哈大笑,親自將趙存心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
“恭喜孔師!”
“恭喜小師弟!”
明理臺上,諸位師兄師姐齊聲恭賀,臉上都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恭喜趙師兄(師弟)!”
臺下,數千弟子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充滿了對這位新晉親傳、黑水河英雄的認可與接納。
拜師大典結束,氣氛並未冷卻,而是迅速轉向了另一個高潮——慶賀宴會!
宴會設在浩然武院最大的“集賢殿”。殿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氣氛熱烈無比。長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靈果佳釀。孔尼丘與孟可,荀況,三人一桌高坐主位,樂呵呵地看著弟子們。趙存心作為主角,自然被眾星捧月。
五師兄嚴由之第一個端著酒杯上前,表情依舊嚴肅:“存心師弟,今日拜師大典,禮成!此酒,當賀!”他嚴格按照古禮的步驟,先舉杯向天(敬孔師),再舉杯向地(敬先賢),最後才面向趙存心,“師弟,請!”一板一眼,一絲不苟。趙存心忍著笑,也學著他的樣子,規規矩矩回禮,兩人一飲而盡。嚴由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剛走,九師姐穀梁聽月就端著一個小巧的玉杯嫋嫋婷婷地過來了,杯中酒液碧綠,散發著醉人的異香。“小師弟,恭喜呀!”她笑靨如花,“師姐特意為你調了一杯‘碧海潮生’,嚐嚐?保證比你喝過的所有酒都夠勁!”她眼波流轉,帶著明顯的促狹。
趙存心看著那杯顏色詭異的酒,想起醫館裡的“威脅”,頭皮有點發麻。旁邊的六師兄趙光城似乎看出他的窘迫,不動聲色地擋了半步,微笑道:“九妹,小十傷勢初愈,還是飲些溫和的靈釀為好。這‘碧海潮生’,不如讓師兄我代勞?”說著就要去接。
穀梁聽月手腕一翻,靈巧地避開,白了趙光城一眼:“老六,你這護花使者當得也太偏心了點吧?我這是給小十賀喜,又不是毒藥!小師弟,你說是吧?”她笑吟吟地看著趙存心。
趙存心一咬牙,接過酒杯:“謝九師姐美意!”仰頭一口乾了。酒液入喉,初時清涼甘冽,如同山泉,但瞬間化作一股灼熱的洪流,直衝四肢百骸,彷彿要將血液點燃!
一股強大的藥力混合著精純的靈氣轟然爆發,衝擊著經脈!趙存心悶哼一聲,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青筋跳動,吞星體應激性地微微運轉,才堪堪將這股狂暴的力量吸收化解。他吐出一口帶著濃郁酒香的熱氣,感覺渾身暖洋洋的,精力充沛了不少,看向穀梁聽月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這酒…還真是大補!
穀梁聽月咯咯直笑:“怎麼樣?夠勁吧?師姐我可沒騙你!”她得意地瞥了趙光城一眼,翩然離去。
七師兄冉齊端著大碗過來,裡面是清澈卻烈性十足的酒液。“老十!話不多說!敬你黑水河畔的膽氣!幹!”他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的豪邁,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趙存心也被激起豪情,換了碗,倒滿,與冉齊重重一碰:“敬並肩!”同樣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如同火焰滾過喉嚨,卻燒得人熱血沸騰!
四師兄樸夏拎著酒壺過來,給趙存心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倚在旁邊的柱子上,笑道:“師弟,拜師是緣,入世是劫。今日之喜,當浮一大白。然則,喜過之後,路在腳下。道法自然,順勢而為,亦要知逆勢而爭。黑水河是你的‘劫’,亦是你的‘緣’。好好把握。”他舉杯示意,灑脫飲盡。趙存心若有所思,恭敬回敬。
三師兄周巨路帶著幾個氣勢彪悍的堂主級弟子過來,每人都是大碗。“小師弟,以後就是一家人!儒門道理要講,江湖規矩也要懂!有人敢欺負你,報我‘巨路堂’的名號!來,幹了!”周巨路言簡意賅,透著江湖大佬的霸氣護短。他帶來的堂主們也紛紛豪爽敬酒。趙存心連喝幾大碗,感覺有點上頭,但心中豪氣更盛。
二師兄端木賢端著晶瑩剔透的水晶杯,裡面是琥珀色的瓊漿。“存心師弟,恭喜正式入列。一點小產業,算是師兄的賀禮,手續已經辦妥,掛在你的名下了。”他微笑著遞過一張薄薄的、卻烙印著特殊法印的玉契。
趙存心接過一看,竟是北都幽京一處位於繁華地段、規模不小的商行地契!這份禮太重了!“二師兄,這…”他原本窮的跟狗一樣,如今京城都有房了?
端木賢擺擺手,笑容溫和卻不容拒絕:“拿著。儒門弟子,也不能只知清貧。財可通神,亦可助道。將來有機會到幽京,也好有個平臺,這也是修行。”他舉杯與趙存心輕輕一碰,優雅飲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