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狂放的笑聲驟然爆發,打破了道觀的寧靜!趙存心根本沒有任何廢話,更沒有絲毫顧忌此地是道家清修之所!
轟!
狂暴的真氣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從他左臂噴薄而出!整條手臂瞬間被一層凝練如實質、閃爍著暗金龍鱗紋路的恐怖氣罡包裹!暴動的真氣纏附在左掌,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嘶鳴!他五指箕張,根根手指纏繞著撕裂空氣的罡風,赫然是他最為酷烈、擒拿鎖敵的殺招——
“龍爪手”!目標直取——範天微那蒼白脆弱的咽喉!快!狠!絕!沒有絲毫餘地!
“休傷我弟!”範冰驚得魂飛魄散!她深知範天微此刻的狀態絕不能再動武!情急之下,甚至來不及拔劍鞘,反手抽出腰間一柄精鋼長劍,灌注全身真氣,化作一道淒厲的寒芒,不要命地直刺趙存心那抓向咽喉的恐怖龍爪!試圖圍魏救趙!
鏘——咔嚓!嘣!!
刺耳的金鐵爆鳴聲炸響!
龍爪手,豈是凡鐵能擋?那並非虛幻的念氣化形,而是融合了趙存心體內霸道無匹的真龍血脈之力!爪風過處,空間都彷彿為之扭曲!
範冰灌注全力的一劍,刺中那暗金龍鱗氣罡的瞬間,精鋼打造的劍身如同遭遇了億萬鈞巨力的碾壓,連一絲阻滯都未能造成,便寸寸碎裂、扭曲、最終轟然炸裂成漫天鐵屑!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巨力沿著劍柄狂湧而上!
“呃啊!”範冰悶哼一聲,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巨大的衝擊讓她身形劇震!
然而,趙存心的字典裡,絕無“憐香惜玉”四字!他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藉著龍爪手撕裂長劍的反震之力,腰身一擰,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滯澀!右拳早已蓄勢待發,纏繞著更為狂暴的、彷彿能碎裂蒼穹的毀滅性罡氣!
“裂天雷拳!”
拳出!如隕星墜地!空氣被壓縮、粉碎,空間裂紋伴隨雷電之力,發出沉悶的雷鳴!
“噗——!”
這一拳,結結實實、毫無花哨地轟在了範冰倉促格擋的雙臂交叉點上!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破碎!恐怖的震力與雷霆之力透體而入,範冰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口中噴出一道刺目的血箭,身體狠狠倒飛出去!
轟隆!
她纖弱的身軀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柱上!石柱表面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範冰滑落在地,又是一口鮮血湧出,臉色金紙一般,胸骨處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只能徒勞地倚著石柱,一雙美眸死死盯著趙存心,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驚懼。
“姐——!咳咳咳…!” 範天微看到這一幕,蒼白的臉上湧起病態的潮紅,劇烈地咳嗽起來,瘦弱的身軀搖搖欲墜,瞬間被反應過來的左清和另一名道童死死護在身後,兩人臉上滿是焦急和決絕。
趙存心緩緩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彷彿只是拍飛了一隻煩人的蒼蠅。他看都沒看重傷的範冰一眼,因為他留手了。
那雙蘊含著真龍威嚴與佛門空寂的眸子,如同鎖定獵物的洪荒兇獸,牢牢鎖定被道童護在身後的範天微。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真氣在體內奔騰咆哮,蓄勢待發:
“範少城主,兩條路。”趙存心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如同九幽寒風颳過靜室,“自己束手就擒,我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或者…”他嘴角咧開一個充滿危險意味的弧度,“讓我拆了你這副骨頭架子,再把你拖走!”
“你們…退下!”範天微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和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試圖推開擋在身前的左清二人。
“小師叔!萬萬不可啊!”左清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死死擋在前面,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嘶喊,“師祖他老人家千叮萬囑!您體內‘九幽玄毒’已侵入心竅,再妄動真氣,毒氣攻心…就是大羅金仙下凡也…也無力迴天了!”
“喂喂喂?打住!打住!”趙存心看著眼前這“生離死別”、“忠心護主”的悲情戲碼,額頭青筋直跳,一臉的無語加嫌棄。他誇張地擺擺手,收斂了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勢,大喇喇地走到範天微對面的石凳坐下,翹起二郎腿,“搞什麼呢?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滅人滿門、連病秧子都不放過的終極反派大BOSS嗎?”
“不……不是嗎?……” 左雲、左清兩個小道童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不解嗎???的強烈質疑!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剛剛掙扎著從石柱邊爬起來,嘴角還掛著血跡、胸口塌陷、臉色慘白如鬼的範冰——這位“年輕貌美”的女子,就是最好的證據!誰家“好人”一見面,招呼都不打,直接對人姑娘拳打腳踢??
“咳!咳咳!”趙存心被倆小道士看得有點不自在,乾咳兩聲掩飾尷尬。他銳利的目光掃視一圈,確認這清幽道觀裡確實再無隱藏的威脅,這才不耐煩地用指關節敲了敲光滑的石桌面,對著倆道童一瞪眼:“小鬼,愣著幹嘛?看茶啊!一點眼力勁兒沒有!”
“左雲,左清,你們先退下吧。”範天微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他揮退滿臉擔憂和憤懣的道童,親自提起紅泥小火爐上溫著的黃銅水壺。水流注入古樸的陶杯,蒸騰起帶著獨特草木氣息的熱霧。他將一杯澄澈透亮、茶香四溢的“雁門黃茶”推到趙存心面前,動作沉穩,彷彿剛才的生死衝突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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