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是犬吠深巷中啊。”
一聲帶笑的嘲諷,像刀子一樣切開了第二通道前的僵局,“我說哪來的狗叫聲,還伴著口臭,原來是幾條老熟狗在這兒搖尾巴。”
眾人循聲望去——
山園外側的盤山路上,十幾輛軍車排成長龍,緩緩駛入通道廣場。車燈如刀,碾過人潮的喧囂;引擎低鳴,像一支沉睡的兇獸隊伍在呼吸。
車門開啟,近千名披甲軍士整齊下車,列陣如牆。那不是散修的烏合之眾,也不是世宗的雜牌護衛,而是真正的軍陣——步伐落地齊如一聲雷,槍械與甲冑的金屬摩擦聲像潮水壓過來。
人群不自覺退開一條路。
趙存心從最前方那輛軍車上走下。
他身著侯爵黑金蟒服模樣,現代化戰鬥服!胸前金龍刺繡與侯印並列,冷光刺目。背後披著一襲金色披風,披風邊緣繡著暗紋,走動時如火焰微揚。最致命的不是裝束,而是那種從血戰裡磨出來的氣場——他站在那裡,廣場的風都像被壓低了半寸。
他目光掃過第二通道前那幾撥人馬,嘴角一扯,笑意鋒利:
“你們月犬會的姜老狗、血狗會的令狐老狗竟然沒來?”
“是怕死在第一洞天裡,連屍首都被人當材料拆了?”
一句話,直接把月神會、血妖會的臉面踩進泥裡。
血妖會陣中,副會長陳夭夭與第一血使樓連霄並肩站著,身後跟著第二血使江蕩、少主白浪、劍侍宋楠宋越等一眾核心。
月神會一邊,則以副會長陳開山為首,第一月凌煙羅站在他側後,李慶、宋美菲等人分列。
趙存心的目光在陳開山身上一頓,眼神微冷——
玉清境初期。
這讓他意外,但不至於慌。資料早就爛熟於心,能在這種時候踏入玉清,不是機緣,就是被人硬喂出來的。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月神會這次進洞天,圖謀更大。
“大膽!”白浪最先忍不住,牙關咬得咯吱響,像看到血仇,“趙存心,你竟敢侮辱兩名侯宗之主,誰給你的膽子?”
他底氣很足——陳夭夭在,樓連霄在,他就像躲在虎後面的狗,敢吠了。
趙存心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只淡淡抬眸:
“白浪——誰允許你跟本侯這麼說話的?”
話音未落,趙存心眼底一點赤星驟亮。
熒惑靈瞳開!
赤色星辰豎瞳如火點燃,瞳孔深處像有一顆墜落的行星旋轉。攝魂術無聲罩向白浪。
白浪只覺得天地一翻——
廣場、人群、軍車、同伴、所有聲音瞬間遠去。下一刻,他彷彿站在一口無底深淵上,腳下是碎裂的黑色石階,四周飄著腐朽的腥風。無數雙眼睛在黑暗裡睜開,盯著他,像要把他的靈魂嚼碎。
他本能後退,卻發現自己在下墜——
一直下墜,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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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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