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家……跟王強看電視……”
“撒謊。”何雨水的聲音陡然轉冷,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小當。
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將小當完全籠罩。
“你就在這個院裡。棒梗把你哥的鋪蓋卷扔出來的時候,你就躲在窗簾後面看著。你親眼看著我哥,一個快八十多歲的老人,在雪地裡,一件一件地把東西撿起來,佝僂著背,走出了這個他付出了一輩子心血的大門。”
“你沒出來,你連一句‘傻叔,天冷,多穿件衣服’都沒說。你轉身就對王強說:‘這下清淨了,省得那個老不死的總在這礙眼’。”
何雨水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一字一句,清晰地鑽進小當的耳朵裡。
小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彷彿見了鬼一樣。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何雨水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
“我哥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我哥的耳朵,就是我的耳朵。”何雨水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他聽見的,我都能聽見。他看見的,我也都能看見。”
“現在,這筆恩情賬,該還了。”
何雨水鬆開她的下巴,拿起了那把殺過劉家滿門的水果刀。
刀尖在小當驚恐的瞳孔中,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那雙白球鞋,是我哥用他心愛的郵票換的。你用那雙腳,走上了你自以為是的幸福路,卻把他踹進了地獄。這雙腿,留著也沒用了。”
“不!不要!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何雨水手起刀落。她沒有去砍,而是用刀尖,沿著小當的大腿根部,精準而緩慢地劃了下去。
刀刃切開棉褲,切開皮肉,發出“滋啦”的輕響。
她像一個技藝精湛的屠夫,在給一塊上好的豬肉去皮剔骨。
她剝開了皮膚,露出了下面鮮紅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
然後,她用刀尖,一根一根地,挑斷了連線著她大腿和盆骨的所有筋脈。
這個過程很慢,慢到足以讓小當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寸是如何被分離的。
那種痛苦,已經超越了人類能夠忍受的極限。
當何雨水做完這一切,鬆開手時,小當的那兩條腿,已經徹底與她的身體失去了連線,只是靠著一層皮肉無力地掛在那裡。
她甚至已經發不出慘叫,只能像離水的魚一樣,張著嘴,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看就要昏死過去。
“別急著睡。”何雨水拍了拍她的臉,另一隻手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小包鹽。
那是她剛剛在劉海中家廚房順手拿的。
她撕開包裝,將白花花的鹽,均勻地、細緻地,撒在了小當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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