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冰冷刺骨。
婁曉娥那決絕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衚衕的拐角,彷彿被黑暗徹底吞噬。
許家那間如同被洗劫過的屋子裡,只剩下許大茂那斷斷續續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呻吟,和何雨柱那因為劇烈運動而粗重的喘息。
打爽了。
前所未有的爽。
何雨柱看著自己那有些紅腫的拳頭,又看了看地上那灘幾乎看不出人形的爛泥,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意從心底升起,讓他那顆被憋屈和憤怒填滿的胸膛,終於舒暢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過身,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帶著一絲邀功般的、孩子氣的笑容,看向院子裡的妹妹。
“妹,你看,哥聽你的,留著氣兒呢!”
然而,何雨水並沒有誇他。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許大茂,然後便落在了何雨柱的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讓何雨柱那顆剛剛還火熱的心,瞬間冷靜了下來。
“哥,進屋。”何雨水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她扔給許大茂一個用靈泉水製作的跌打藥,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家屋裡。
何雨柱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雖然不明白妹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像個聽話的大狗熊,乖乖地跟了進去。
他甚至還體貼地,將自家那扇完好的門,輕輕地帶上了。
至於地上的許大茂和院子裡那些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鄰居,他已經懶得去管了。
屋子裡,那鍋雞湯還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濃郁的香氣,與屋外那血腥和混亂的氣氛,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何雨水沒有說話,她只是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熱的白水,遞給了何雨柱。
何雨柱一口氣喝乾,抹了抹嘴,看著妹妹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心裡終於開始犯嘀咕了。
“妹……我是不是……闖禍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打得……是不是太狠了?這要是報了警……”
“報警?”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他敢嗎?就算他敢,你覺得,來的警察會抓誰?”
何雨柱一想,也是。
連趙衛國那種大人物都在妹妹面前恭恭敬敬的,這片兒的小警察,來了還不得給妹妹敬禮?
他心裡那點擔憂瞬間煙消雲散,可新的困惑又冒了出來:“那你……那你幹嘛那副表情?哥這不是給你,給咱家出氣了嗎?”
“出氣?”何雨水終於抬起眼,正視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哥,你這腦子,什麼時候才能不只想著打打殺殺?”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循循善誘的引導:“你告訴我,你剛才為什麼打他?”
“他打曉娥啊!”何雨柱想也不想地回答,聲音又提高了幾分,“他一個大老爺們,動手打自己媳婦,那還是人嗎?我看不慣!”
“看得很好。”何雨水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那你打完之後呢?你想過後果嗎?想過婁曉娥嗎?”
“我……”何雨柱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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