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那句話,像一道斬妖除魔的敕令,瞬間劈開了何家那間小屋裡瀰漫的、粉紅色的曖昧瘴氣。
何雨柱一個激靈,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他低著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根本不敢去看門口的老太太,更不敢去看身邊表情已經徹底僵住的秦淮茹。
那股子差點讓他犯下大錯的邪火,在老太太那雙洞穿一切的眼睛注視下,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後怕與尷尬。
“老……老太太,我……”他結結巴巴,一個字也說不完整。
“柱子,老太太找你呢,你快去吧。”
秦淮茹的反應極快,她臉上的怨毒只是一閃而逝,便又恢復了那副溫柔委屈的模樣。
她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低眉順眼地說道,“餃子你趁熱吃,嫂子也要……嫂子先回去了。”
她那樣子,活脫脫一個被長輩撞破了私情、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然而,聾老太太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沒給她。
老太太只是用那根黑漆漆的柺杖,在青石板上重重地頓了一下,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還愣著幹什麼?等天上掉瓦片下來砸死我這個老東西嗎?”
老太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何雨柱如蒙大赦,連聲應道:“哎!哎!我這就來!”
他說著,連桌上的餃子都顧不上看一眼,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屋子,快步跟上了老太太。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何雨柱那倉皇的背影,又看了看門口那如同門神般的老虔婆,攥在身側的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
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她恨得咬碎了滿口銀牙,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臉上那精心偽裝的柔弱,在無人看到的角落,扭曲成了猙獰。
……
進了聾老太太的屋子,何雨柱才發現,屋裡乾乾淨淨,房頂好好的,哪有半分漏雨的痕跡。
他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一張臉更是燒得厲害,低著頭站在那裡,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聾老太太沒有立刻說話,她慢悠悠地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又指了指對面的板凳:“坐。”
何雨柱不敢不聽,乖乖地坐了過去,屁股只沾了半個凳子邊。
“柱子,你是個實在孩子,但心眼太活,耳根子太軟。”老太太喝了口水,那雙渾濁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
“老太太,我……我剛才……”
何雨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什麼?”老太太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你差點就讓人家把魂兒勾走了!”
“人家是個寡婦,拖著三個孩子一個老孃,你是個光棍!這叫乾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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