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最大的秘密——靈泉空間的核心本源,一滴,便足以活死人,肉白骨。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傾斜手掌,將那汪碧綠色的靈泉水,一滴一滴,無比精準地,澆灌在何雨柱的每一處傷口之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彷彿滾油澆在烙鐵上的聲音響起。
在何雨水那雙冰冷的眸子注視下,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正在以一種完全違背了自然法則的速度,發生著神蹟般的變化。
外翻的皮肉開始劇烈地蠕動,斷裂的血管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行尋找著彼此,重新連線。
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滋生、填滿。
那些斷裂的骨骼,在皮膚之下發出“咔咔”的輕響,自行復位、癒合。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生命本源被強行扭轉的詭異與恐怖。
不過短短十幾秒,何雨柱身上所有的傷口,無論是刀傷還是鈍器傷,都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原本血肉模糊的身體,恢復了原狀,皮膚光滑如初,只在原本傷口最深的地方,留下了一些淡淡的、如同新生嬰兒般的粉色痕跡。
然而,何雨柱依舊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陷入了比死亡更沉的昏迷之中。
他的身體被治癒了,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懼,那被當成牲畜一樣按在地上、即將被奪走尊嚴的極致屈辱,已經像一把淬了劇毒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之上。
這種傷,靈泉也無法治癒。
何雨水緩緩收回了手。
她站起身,身上那股神佛般的、絕對的死寂,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練如實質的、彷彿從九幽地獄最深處升騰而起的……殺意。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一尊即將降下天罰的魔神,那麼此刻的她,就是已經行走在人間的……死神。
她走到門口,拉開了那扇門。
門外,院子裡的人群早已退到了十幾米開外,一個個噤若寒蟬。只有聾老太太,拄著那根龍頭柺杖,獨自一人,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這扇門,彷彿在守護著什麼。
看到何雨水出來,老太太的身子明顯一僵。
她從這個少女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屬於上個朝代的、血與火的味道。
不,比那更純粹,更恐怖。
何雨水沒有看她,她的目光越過老太太的頭頂,望向了院子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像一塊被冰封了萬年的玄冰,敲擊在另一塊玄冰上。
“老太太,幫我看著他。”
說完這句話,何雨水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也沒有給聾老太太任何回應的機會。她轉身,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個令整個院子都噤若寒蟬的家門。
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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