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買家……最好有點特殊的癖好。越變態,越好。”
“錢不錢的,無所謂。”
“我要的,是他永世不得翻身。我要他每天,都活在比死更痛苦的煉獄裡,直到他的身體和靈魂,一起爛死、臭死在那個骯髒的、見不得光的角落裡為止。”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淬著最惡毒的劇毒,帶著來自九幽地府的森森寒氣。
山雞聽完,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辦不好這件事,自己的下場,絕對不會比地上那個“珍品”好到哪裡去。
“明白。”他立刻應道,聲音裡再無一絲遲疑,“鳳主請放心。整個四九城,無論是明面上的達官顯貴,還是暗地裡的地下權閥,他們的所有癖好,‘鳳棲’的檔案庫裡,都有記錄。”
“符合您條件的,不多,但有那麼幾位,是頂級的‘收藏家’。”
“我立刻去篩選聯絡。一小時內,給您答覆。”
“好。”
“咔噠。”
對講機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何雨水將對講機放回口袋,轉身,走到那堆被賈張氏當成寶貝的、破爛的衣物裡,翻找了起來。
她找了一件自己童年時穿過的、雖然打了幾個補丁但依舊能看出精緻款式的絲綢小襖,和一條半新不舊的裙子。
她走到那灘爛泥面前,像給一個沒有生命的玩偶換裝一樣,粗暴地扯掉了他身上那些早已被血汙和穢物浸透的破爛衣褲,然後面無表情地,將那身精緻的、屬於女性的絲綢衣服,給他換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她將這個半死不活的、穿著女裝的“少年”,像擺放一件待售的商品一樣,擺在了屋子中央那張唯一還算完整的太師椅上。
昏暗的光線下,“他”或者說“她”,蒼白的、帶著妖異美感的臉,配上那身不合時宜的、精緻的絲綢女裝,構成了一幅極其詭異、極其扭曲的、充滿了墮落與破碎美感的畫面。
何雨水退後兩步,抱著雙臂,用一種審視藝術品的目光,靜靜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病態的笑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到一個小時。
“滋……”
對講機裡,再次傳來了山雞那沉穩如鐵的聲音。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任務完成後的、冰冷的效率感。
“鳳主,找到了。”
“城南,李閣老的獨孫。那位大少爺,就好這一口。尤其喜歡這種……乾淨又破碎的‘新玩具’。”
“對方在黑市上看過畫像後,非常滿意,已經派人來接了。”
“出價……一根大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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