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張屬於傻柱的憨厚臉龐,笑得比任何惡鬼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秦淮茹……”
她緩緩地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的讚歎。
“原來,這四合院裡最會演的,是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秦淮茹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那笑聲裡充滿了不甘與滔天的恨意,“何雨水!你沒想到吧!你以為你高高在上,將我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你以為我只是一個任你拿捏的、卑賤的寄生蟲!卻不知道,我每天看著你,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她的情緒徹底失控,開始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將所有的秘密與怨憎,都化作最惡毒的詛咒,噴吐而出。
“我根本不是什麼鄉下來的寡婦!我的祖上,是大東瀛帝國最尊貴的陰陽師家族之一!我們是‘菊之一脈’的守護者!只是時運不濟,流亡至此,才不得不像老鼠一樣潛伏起來!”
“我潛伏在那個該死的四合院,根本不是為了那點殘羹剩飯!我的任務,是尋找傳說中鎮壓在這片土地龍脈之上的‘節眼’!是聾老太!只要能侵蝕她,我就能為我派立下不世之功!”
她死死地盯著何雨水,眼神里的怨毒彷彿要化為實質。
“可你這個怪物!你的出現,打亂了所有的一切!你身上那股力量,那股氣運……比所謂的龍脈節點,要誘人一萬倍!宗門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奪取你的力量,吞噬你的氣運!只要成功,我!秦淮茹!就能超越我的祖先,成為九菊一派數百年來的第一位‘菊座’!”
她笑得愈發癲狂,狀若瘋魔。
“可你都做了什麼?你這個高高在上的神!你斷了我的財路,讓我在廠裡身敗名裂!你讓一大爺不再接濟我,讓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話!你把我逼上了絕路!你毀了我十幾年來的所有佈局!”
“我沒有辦法了!我只能接受宗門的‘血菊之祭’!燃燒我一半的壽命和靈魂,換來這片刻的、能與你一戰的力量!我本以為……我本以為能殺了你!能奪走你的一切!!”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裡帶上了無盡的悲涼與不甘。
她策劃了一切,隱忍了半生,最後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她抬起頭,用最後的力氣,提出了那個困擾她半生,也支撐她半生的質問。
“我吸你家的血,那是因為你家有血可吸!我算計院裡的人,那是因為他們蠢!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憑什麼!憑什麼你可以高高在上,憑什麼你可以一句話就毀掉我的一切?!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
這聲嘶力竭的咆哮,在空曠的防空洞裡,久久迴盪。
何雨水靜靜地聽完。
她臉上那絲詭異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神只般的漠然。
她看著腳下這個如同敗犬般嘶吼的女人,竟緩緩地,點了點頭。
“說得好。”
她用那雌雄莫辨的清冷本音,淡淡地開口,像是在讚許一個提出了有趣觀點的學生。
“弱肉強食。”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形,如鬼似魅,一閃而逝!
秦淮茹的瞳孔猛地縮成一個點!
還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一隻冰冷、有力、彷彿神金鑄就的大手,已經閃電般扼住了她脆弱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的窒息感,瞬間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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