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院子裡,當他“死”了,妹妹“失蹤”後,除了許大茂之外,沒有一個人為他們家說過一句話。
他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默契地圍了上來,興高采烈地,準備享用這場吃絕戶的盛宴。
而現在,他這個“死人”回來了,打斷了他們的宴席,他們便立刻團結起來,用“規矩”和“道理”築起高牆,將他這個真正的主人,排擠在外,視作一個無理取鬧的闖入者。
人心之毒,甚於鬼魅。
這一刻,他終於深刻地理解了妹妹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壓抑不住的、低沉的笑聲,從他的喉嚨裡滾了出來。
他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那張屬於何雨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不屬於她的,一個純粹屬於廚子何雨柱的,那種憨厚中帶著三分無賴、七分自嘲的複雜笑容。
“好……好一個白紙黑字!”
他指著劉海中、閻埠貴、一大媽,挨個點了一遍,那聲音裡的笑意越來越濃,也越來越冷。
“行啊,你們真行!真他媽有本事!”
“閻老西,你個算盤成精的老王八蛋,算計了一輩子,臨了了還想著佔老子的房給你兒子當棺材本是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你兒子那歪瓜裂棗的樣,配住老子的房嗎?他晚上睡得著嗎?就不怕我哥半夜從地裡爬出來,站你床頭問問你,這房,住得舒不舒服?”
“還有你,劉海中!”他的手指又轉向二大爺,“你個官迷心竅的老東西!除了開會你還會幹個屁!整天人五人六的,就想著給你那倆廢物兒子弄好處!”
“我告訴你,你那倆兒子,一個比一個完蛋,這輩子都出不了頭!就你家那風水,住進我家的房,也得讓你們敗得底兒掉!”
“還有你!一大媽!”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最怨毒的女人身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刻骨的冰冷,“你家老頭子怎麼癱的,你心裡沒數嗎?”
“老子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倒先惦記上我家的東西了?你就不怕吃進去的東西,全都變成刮骨的鋼刀,把你那點爛心爛肺,全都給剮出來?!”
他罵得酣暢淋漓,罵得驚天動地,把這幫禽獸心裡最齷齪、最陰暗的算計,全都血淋淋地揭了出來!
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粗鄙卻又字字誅心的“國粹”給震住了!
然而,面對何雨柱的撒潑打滾,劉海中和閻埠貴在最初的錯愕之後,臉上卻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罵吧,你儘管罵。
你罵得越兇,就顯得你越無能,越理虧。
“說完了嗎?”劉海中冷笑著,他從閻解成手裡拿過那份檔案,一步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和憐憫。
“何雨水,時代變了。”他慢悠悠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教訓的意味,“現在不興打打殺殺了,講的是規矩,是檔案。你再能打,能打得過這紙上蓋的紅章嗎?”
說完,他手一揚,將那份輕飄飄的檔案,狠狠地甩在了何雨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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