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鳳棲”手鐲,是“第一夫人”的舊物,是開啟一支蟄伏死士的信物,是她這個民國“清理門戶”者押上身家性命的投名狀!
她將其中一隻交給何雨水,是對“鳳主”的效忠,是對那位神明般少女的絕對臣服!
真正的何雨水,那個與她有過“百年投名”之約的何雨水,絕不會用“料子不賴”、“好東西”這種市井氣的詞彙來形容它!
她只會用漠然的眼神告訴你,她知道了,她收下了。
這件東西在她眼中,只是一件工具,一個符號,承載的是責任與殺伐,而不是俗世的價值!
屋子裡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何雨柱後知後覺地感到氣氛不對,他抬起頭,正對上聾老太太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那眼神,不再有絲毫的溫情與憐憫。
那是一種審視,一種剖析,一種帶著森然殺意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冰冷!
“丫頭……”
老太太的聲音變得又幹又澀,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你那天跟我說,要讓我晚年‘食有魚,衣有錦,出有車’,壽終正寢,風光大葬。”
“你說,你何雨水承諾的,閻王爺來了,也休想拿走。”
她一字一頓,複述著那晚何雨水立下的霸氣誓言。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狠狠紮在何雨柱的心上。
何雨柱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這些話,他聽妹妹說過!
但他不知道,這是妹妹對老太太的承諾!
他以為那只是妹妹在安慰他時,隨口說的豪言壯語!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想矇混過關,可是在老太太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謊言和偽裝都無所遁形。
“你……”他喉嚨乾澀,只能擠出一個字。
“我什麼?”
聾老太太緩緩從炕沿上站了起來,她那佝僂的身軀,在這一刻,卻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到何雨柱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老身活了快七十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見過裝神的,見過弄鬼的,也見過借屍還魂的。”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充滿了徹骨的寒意。
“你身上,有雨水那丫頭的氣味,但你的裡子……是空的!”
“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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