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小院裡死寂無聲,連風都停滯了。
何雨水那句話的餘音,如同刻在墓碑上的銘文,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
“……想讓我把你們的骨灰,捧進來?”
臥房內,婁曉娥感到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被抽乾了。
她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泛白,骨骼都在發出輕微的呻吟。
她不敢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能透過門縫,死死盯著客廳裡那個坐在黑暗中的背影。
那個背影依舊是何雨柱的輪廓,散發出的氣息卻冰冷死寂,彷彿不再屬於任何活物,而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像,帶著與世隔絕的威嚴與漠然。
話音剛落,院門外那片沉沉的黑暗開始扭曲、波動。
三道僵硬的人影,毫無徵兆地從空氣中“滲”了出來。
他們的動作像是生鏽的木偶,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一頓,竟無視那扇厚重的院門,徑直穿過,憑空出現在院子中央。
慘白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
他們的臉毫無表情,皮膚是病態的青灰色,瞳孔渾濁無光,宛如三尊從古墓中走出的陶俑,靜靜地站著,等待著指令。
然而,主位上的何雨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修長的手指依舊捏著冰涼的茶杯,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行屍與牆壁,鎖定在空無一人的大門口。
她嘴角揚起一抹嘲弄,那是一種神明俯瞰螻蟻拙劣把戲時的不屑。
“怎麼?”她用傻柱那沙啞的嗓音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院內院外,“就派這三隻爛掉腦子的廢物來探路?閣下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何家,太不把我這新過門的媳婦放在眼裡了。”
她刻意加重了“媳婦”二字,話語裡滿是戲謔。門後的婁曉娥心頭一跳,臉頰莫名發燙,不明白這種時候,這個惡魔為何還要把自己扯進來。
隨著何雨水話音落下,院裡那三具行屍像是收到了指令,猛地抬頭!
“嗬——!”
他們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音不似人聲,充滿了腐朽與死氣。
下一秒,他們僵硬的身體竟以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速度,瘋了一般衝向客廳!
衝鋒中,他們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尖長,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屍氣,直撲客廳房門!目標明確,就是要把屋裡的人撕成碎片!
“砰!砰!砰!”
三具行屍用身體狠狠撞擊著門窗,力道大得驚人,整棟房子都彷彿在震動。
面對這恐怖的景象,何雨水依舊端坐不動。她甚至沒去看那幾具瘋狂的行屍,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桌角插筷子的竹筒。
她的眼神,平靜而漠然,彷彿那不是即將破門的兇屍,只是三隻惱人的蒼蠅。
剎那間,異變陡生!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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