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
一輛漆黑的紅旗轎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過四九城的街道,最終停在了南鑼鼓巷那熟悉的衚衕口。
車門開啟,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抱著一個被軍大衣緊緊包裹的女人,下了車。
正是用著何雨柱身體的何雨水,以及剛剛從情咒噩夢中解脫的婁曉娥。
“鳳主,需要我們護送您進去嗎?”
駕駛座上,龍組的特勤人員低聲問道。
“不必。”
何雨水吐出了兩個冰冷的字。
“處理好痕跡。”
“是!”
紅旗轎車再次化作鬼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何雨水抱著懷中仍在昏睡的女人,一步步踏入了四合院。
此刻的院子寂靜無聲,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透著微弱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大雜院特有的、煤煙與飯菜混合的味道。
何雨水如入無人之境,腳步輕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徑直穿過中院,回到了屬於何家的北屋。
用腳尖輕輕一勾,那扇被閻解成新換上的銅鎖,鎖芯便在無聲中化為了齏粉。
“吱呀——”
房門被推開。
屋子裡還殘留著白天被閻家鳩佔鵲巢時的狼藉,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氣息。
何雨水眉頭微皺,一股無形的勁風掃過,屋內的灰塵與雜物便被瞬間清理一空,恢復了往日的整潔。
她走到床邊,將懷裡的婁曉娥,輕輕地,放在了那張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床上。
也許是回到了熟悉的環境,又或許是何雨水的動作驚動了她。
床上的女人發出一聲輕微的嚶嚀,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熟悉的房梁,是床頭那盞舊檯燈,是窗外透過來的、淡淡的月光。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安全。
婁曉娥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她撐起身體,目光下意識地在屋裡尋找著什麼。
然後,她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