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退去,萬里冰原只餘死寂。
方才那場撼動寰宇的逆天之戰,彷彿只是一場幻夢,唯有那徹底改變的地貌,以及身上的傷痕,證明著慘烈的真實。
“咳…咳咳…” 雲霄單膝跪地,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大量的金色血液。
就在雲霄試圖運轉功法,吸納天地靈氣,卻駭然發現,周身經脈如同被無數無形的枷鎖死死封住,不僅無法引動半分靈力,甚至傳來寸寸斷裂般的劇痛。
丹田之中之內,那原本璀璨的元嬰此刻黯淡無光,幾乎徹底沉寂,神魂更是破碎不堪。
此刻的雲霄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熄。
寒風如刀,刮在雲霄佈滿裂痕的肉身上,帶來刺骨的疼痛。
曾經,這等寒氣甚至連雲霄的護體靈光都無法撼動分毫,如今卻讓他牙關打顫,渾身冰冷。
雲霄低頭看向手中的納戒,卻發現自己體內甚至連開啟納戒的一絲靈力都沒有。
“呵…天道…好一個天道枷鎖…” 雲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而冰冷的弧度。
此時的雲霄不僅身受重傷,甚至就連靈力都被天道枷鎖封印,孑然一身,天道意志顯然是想要藉此擊倒雲霄的意志。
然而云霄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林雪神魂消失的那個方向,眼中沒有絲毫後悔,更沒有一絲放棄之色。
“雪兒,等著我…一年之後,我一定能保護你不被天道奪走!”雲霄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微光,沒有對天道的畏懼,全是對逆天道的熱血。
然而,雲霄當下最緊要的是活下去。
雲霄撕下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袍,勉強包紮了一下身上最嚴重的幾處傷口後。
雲霄拄著一根從冰層中掰下的堅硬冰凌當作柺杖,一步一踉蹌,朝著南邊走去,在雲霄的先前的記憶中,不遠處應該有一座凡人城池。
千里路途,對曾經的雲霄來說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然而對於現在的雲霄卻變得無比艱難。
飢寒交迫,傷疲交加,雲霄數次倒在風雪之中,又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掙扎爬起。
渴了,抓一把冰雪塞入口中。餓了,只能尋找一些埋藏在雪層下凍僵草根勉強果腹。
雲霄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極北之地的冰雪漸漸變得稀薄,兩側也開始出現茂密的樹林,但看樣子距離最近的城池應該不會太遠。
雲霄拄著的冰凌柺杖慢慢消融,為了能更好的前進,雲霄隨手摺來了一個粗壯樹枝來繼續當做柺杖。
雖然雲霄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在龍王本源的強大生機下恢復的七七八八,但云霄的臉色依舊蒼白。
雲霄沿著一條被車轍和腳印壓實的土路蹣跚前行,希望能找到人煙。
腹中的飢餓感如同火燒,草根早已無法滿足身體最基本的需求,一陣陣眩暈不斷襲來。
就在雲霄強撐著走過一片茂密林地時,前方路中央,幾道身影懶洋洋地站了起來,堵住了去路。
一共五人,雖然衣衫襤褸,但個個的手裡都明晃晃握著鋼刀和柴斧,目光兇惡,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獰笑。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眼角帶疤的壯漢,手裡掂量著一把缺口的長刀,目光貪婪地在雲霄身上掃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