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墨去到桃花園的時候,宋姝正在桃花樹下和紫蘇有說有笑。見到他的瞬間,她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
顧予墨掃一眼長松,長松會意,跪倒在宋姝跟前:“此前是奴逾矩,表姑娘大人大量,莫跟奴一般計較。”
“你跪我做什麼?我不是你的主子,而且只是侯府的住客,可擔不起你這位世子爺近侍的大禮。”宋姝諷刺勾唇。
長松下意識看一眼顧予墨,顧予墨去到宋姝身畔,淡聲道:“既然你不能讓表妹原諒,那就一直跪著。”
宋姝聞言看向顧世子。奈何這人太高,她又坐著,只感身邊的壓迫感十足。
她索性起身,想著這樣沒那麼大的壓力:“世子表哥別折煞我了,讓外祖母和伯母知道長松跪我,又該說我的不是。”
侯府門第太高,侯府諸人個個都看她不順眼,顧予墨此舉不是又得讓侯府眾人討厭她多一點嗎?
顧予墨沒想到宋姝會是這樣的答案。他以為長松做錯事,該向表妹認錯,卻不知他身邊的近侍對錶妹認錯,旁人也會覺得是表妹的錯。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說明她住進侯府這一年,遭受了不少冷眼,否則不會下這樣的決論。
“長松,起來吧,以後你也別在我身邊伺候了。”
顧予墨的這句話,激起千層浪。
長松錯愕不已,他迅速爬到顧予墨跟前求饒:“奴已經知錯了,世子爺再給奴一個機會,奴以後再不敢對錶姑娘有半點不敬。”
宋姝也沒想到顧予墨會如此絕情。
整個平昌侯府誰人不知長松是顧世子最看重也最信任的近侍呢?即便如此,顧世子說捨棄便捨棄。
這樣的人難怪能成為男主。
在顧家三兄弟之間,顧予墨在原著中顯然是絕對男主,被系統稱之為最難搞的男人,沒有之一。
這麼冷血絕情的男人,怎麼可能不難搞?
長松見顧予墨沒有半點動容,他轉而爬到宋姝跟前,朝她磕頭:“奴真的知錯了,求表姑娘再給奴一個機會。”
宋姝對侯府上下都沒有好感,當然也包括眼前的長松。
但既然她還在侯府生活,少一個敵人總歸是好的。
她看著長松說道:“你對我的不敬,我原諒你了,你起來吧。但你是否在世子表哥身邊伺候,與我沒有任何干系。”
這是他們主僕的事,她不會干預,也沒有這樣的本事幹預。
長鬆起身,默默走到顧予墨跟前,紅了眼眶。
顧予墨看一眼長松,正想離開,突然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表妹給我熬的是什麼湯,味道有點奇怪。”
毫無心理準備的宋姝有片刻的錯愕,好一會兒她才道:“我也叫不出名字,但那味湯可以清熱解毒。”
顧予墨頷首,正要離開,眼角的餘光卻看到院子裡的野草與他喝的湯有點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