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墨其實是知道宋姝來到了床邊,他想睜開眼,但身體實在有些虛弱,再加上一宿未眠,確實是累了也乏了。
他沒有睜眼,堪堪抓住宋姝的手。
宋姝下意識就想掙扎,卻聽顧予墨啞聲道:“長柏,別動。”
宋姝心道自己的手能跟長柏一樣嗎?但見顧予墨這脆弱的樣子,她終還是沒有再掙扎。
當她聽到顧予墨沉穩的呼吸聲,便知他睡著了。
說是說,平時顧予墨難道要牽著長柏的手才能睡著嗎?
一時間,她對顧世子的性取向產生了一點懷疑。
長柏和長松都在門口偷窺了一眼,看到世子爺抓著表姑孃的手睡下,兩人對視一眼,便走開了。
待走遠一些,長松低聲道:“這樣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只知有表姑娘守著,世子爺終於願意睡了。表姑娘未出現前,世子爺明明又累又乏,傷口也疼,但就是不願意休息。只能說,這就是表姑孃的本事吧。”長柏低聲回道。
“表姑娘好像一心一意只想嫁給趙公子,對世子爺無意。這樣下去,只怕會刺激到世子爺,做出更出格的事。”長松憂心忡忡地道。
“看情況而定吧。世子爺想要的人,想必會不擇手段也會得到。”長柏回道。
宋姝是在顧予墨沉睡之後才讓手得到自由的。
她出了寢室,看到長柏的時候眸色有點複雜。
長柏不懂表姑娘為何用這麼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小心翼翼地道:“表姑娘有話可直說。”
可是表姑娘發現世子爺對她有不軌企圖?
“長柏,我知道你服侍世子表哥也挺難的,你辛苦了。”宋姝毫不掩飾自己對長柏的同情心。
長柏完全聽不懂宋姝的意思:“表姑娘這是何意?”
“沒什麼。”
宋姝正想出去走走,突感身後有異。
她一回頭,就見顧予墨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後,如鬼魅一般。
“世子表哥怎麼起床了?趕緊去歇著。”宋姝連忙上前攙扶。
長松說了,昨晚顧予墨因為身受重傷,疼得一晚都沒睡,今日一大早去了衙門,之後又去了將軍府,回府後又去了永香園,忙得跟陀螺似的。
這種情況下顧予墨還不歇息,鐵打的身子都受不了。
誰知她才靠近顧世子,他便退開兩步,一副貞潔烈夫的樣子:“表妹是要嫁給趙勉的,不要靠近我,不然讓趙勉知道,還以為表妹與我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宋姝一時語塞,視線落在顧予墨欲露未露的胸前。
只因顧世子衣衫半解,墨髮凌亂,雖然臉色蒼白,但其姿色很難讓人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