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勉自顧自地道:“你這人冷心冷肺,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滋味兒。明明在來見姝兒之前,我想的是讓她別再等我來向提親,可是一看到她,我什麼理智都沒有了,只想和她廝守一輩子……”
顧予墨輕嗤一聲,不置可否,他並不願意聽趙勉有多喜歡錶妹這件事。
趙勉上下打量顧予墨這張俊美的冰塊臉:“你這塊木頭哪懂感情的複雜?對了,我還沒說正事。你此前說娶姝兒就是和平昌侯府結親,是不是真的?那到時姝兒嫁給我,你是不是要派人保護我和姝兒?”
顧予墨聽到這裡再度冷笑:“你為何不直接說讓我去保護伯母,何必拐到表妹身上?”
趙勉輕撞顧予墨的肩膀:“還是你最懂我。”
“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本末倒置了?章連威脅伯父,問題出在章連身上,而不是伯母身上。伯母並未做錯何事,而伯父又是當朝閣老,天子近臣,被章連威脅了,竟然就露了怯?別跟我說什麼章連是變態,也別跟我說什麼關心則亂,你們父子選擇退縮,只會助長章連的囂張氣焰……”
顧予墨話音漸隱。
是了,趙勉退縮是好事,他為何要點醒趙勉?
思及此,他及時轉變口風:“我覺得你還是和表妹早點說清楚,以免耽擱表妹。”
“你不幫我嗎?你若幫我,章連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咱們這麼好的朋友,姝兒又是你的表妹,你不是應該助我們渡過難關?”趙勉回得理所當然。
顧予墨簡直氣笑了。
就不知讓趙勉知道他對錶妹的齷齪心思,這人還敢不敢臉不紅、心不跳地對他說出這番話。
“按你說的這般,你就只能被動挨打。唯一的辦法,就是我跟著表妹嫁進你們趙家。我倒是願意當這個陪房,就不知表妹答不答應。”顧予墨似真似假地道。
他無法理解的是,趙氏父子被章連威脅到這份兒上了,竟沒想過不擇手段除去章連這個變態嗎?
趙勉被顧予墨的驚天言論驚到了:“你的想象力還挺豐富,不過吧,你顧世子這樣的陪房我還真要不起。”
“行了,你要覺得自己護不住表妹,趕緊跟表妹說清楚,別耽誤了她。”顧予墨看著宋姝的方向,“擇日不如撞日,你待會兒就和表妹說往後不再來見她……”
趙勉今日來本來是想說清楚的,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顧世子有一句話說得對,他和父親如果就這樣選擇退縮,那才是奇恥大辱。父親再怎麼說也是內閣學士,沒理由被章連騎到頭上撒野。
定有辦法對付章連的,再不濟,他們也要想辦法把章連趕出京城。
其實他覺得顧予墨是這方面的高手。顧予墨這個人冷血無情,不只是在刑部大名鼎鼎,就說在朝中,也是閻羅一般的存在。
如果讓顧予墨出手,或許還有辦法把章連趕出京城,永絕後患。
“不成,我不能就這樣退縮!一定有辦法對付章連,我先回家和父親商量。你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八抬大轎把姝兒娶回家!”趙勉說著還對顧予墨露出得意的笑容,“屆時我還要和姝兒一起喊你一聲世子表哥!”
回答趙勉的,是顧予墨的一聲冷笑。
雖然他巴不得趙勉遠離表妹,但他覺得趙勉這樣的態度才是對的。
他也不想讓表妹覺得,她喜歡過的趙勉遇到困難就選擇退縮,更不想讓表妹覺得,她是能被輕易捨棄的那一個。
她那麼好,值得被永久的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