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執筆的動作一頓,垮下臉:“我不想爹一人孤零零地待在柳州。可我爹說紀良辰想讓他當幕僚,若留在京城,紀良辰肯定還會找我爹。”
顧予墨眸光微閃,突然想起岳父大人是大儒,也曾是陛下看中的人。
這一回紀良辰也想讓岳父大人當幕僚,這說明岳父不只是儒士,亦是謀士。
“這樣吧,我去找岳父談一談。”顧予墨當下突然生出一個想法。
宋姝心想顧予墨找也沒用,老爹就是想回柳州。但是吧,人家是男主,指不定真能說服老爹留在京城。
當顧予墨進入宋廉居住的院子時,宋廉只覺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了顧予墨兩眼,實在是這人長得極好,這容貌,這身材,這氣度,也難怪女兒被顧世子拐上了手。
顧予墨朝宋廉行禮後入座,道明自己的來意:“此前我去見過表妹,聽聞岳父大人想回柳州,而且還是因為紀良辰的緣故?”
“是有這回事。”宋廉上下打量顧予墨,“怎麼,你想我留在京城?”
顧予墨也沒有瞞著宋廉,把章連被他弄去北漠的事說了。
宋廉還真不知章連已經被下放至了北漠,這時他還真高看了一眼顧予墨,眼前這位世子絕不只是靠臉吃飯的小白臉,是有點本事的。
“章連被派去北漠這件事靖和王定是知道的,岳父若回柳州,只恐會遭靖和王的報復。”顧予墨正色道。
宋廉眸色複雜地看著顧予墨:“難道就因為怕靖和王報復,我便連家都不能歸?”
“自然是能回的,只是還不到時候。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將來若龍椅上的主人換了,要端了靖和王府也非難事。”
顧予墨這句話,差點讓宋廉彈跳而起。
他指著顧予墨的鼻子:“你、你怎麼敢胡說八道?你可知你這話是要砍頭的?!”
泰恆帝龍體康健,還沒立太子,他怎麼敢說龍椅換主人這種砍頭的話?
“岳父可能還不知道吧,紀良辰他不只是想當太子,而且還在肖想表妹。”顧予墨直接說重點。
宋廉聞言臉色黑沉了下來:“他怎麼有臉肖想姝兒?姝兒已經成親了,而且他也有了王妃……”
說及此,他終於明白了,頓時恨得咬牙切齒:“他怎麼敢這樣輕賤姝兒?!”
他好歹也養了紀良辰十年,平日裡他們父女待紀良辰不薄,紀良辰居然像章連一樣,想讓姝兒當他的妾?
在震怒過後,他狐疑地看著顧予墨:“你所言屬實?”
不會是在誆騙他吧?
他當初看紀良辰和姝兒兩情相悅,剛好章連又逼得緊,便想著成全兩個孩子。而且紀良辰的身份也不一般,能護得住姝兒。只是他沒想到,最後關頭紀良辰居然反悔,娶了章連的妹妹。
“我不會拿這種事說笑。在我和表妹成親前夕,紀良辰讓我大哥向我傳話,叫我不要娶表妹。在我婚後,我大哥又來傳達紀良辰的意思,竟然想叫我與表妹和離!岳父大人應該也看出來了,紀良辰當初不娶表妹,卻娶了章夢,無非是章夢背靠靖和王府。現在紀良辰就已經如此猖狂,真要等他當上太子,坐上那個位置,將來還不得為所欲為?!”顧予墨道出重點。
宋廉聞言簡直氣笑了:“好,好得很,這就是我養大的白眼狼!”
他怎麼也沒想到還有這一齣。
但是看姝兒今日知道他去見紀良辰的反應,似乎還不知道紀良辰對她還有覬覦之心?
“姝兒不知道紀良辰還放不下她?”宋廉索性直白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