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良辰見宋姝沉默,愈發篤定自己猜得沒錯。
她未曾放下,是不是說明在她心裡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是我對不住師妹,當初我不該毀諾……”
宋姝淡聲打斷紀良辰的自以為是:“我夫君有一句話說得很好,我應當感謝王爺的不娶之恩,若不然,我也沒機會嫁給世子表哥。”
紀良辰臉色發白:“師妹就這麼喜歡顧予墨?他到底哪裡好?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酷吏,他手上不知沾了不少無辜者的鮮血……”
“世子表哥在刑部當差,為我大楚效力,面對的是窮兇極惡的罪犯。這些事總要有人做,剛好世子表哥就是做這些事的人,總不能犯了罪,還能稱為無辜者。王爺說世子表哥是酷吏,敢問王爺的雙手又幹淨到哪裡去?”宋姝嗤之以鼻,就是見不得紀良辰如此貶低自己的男人。
紀良辰瞳孔微縮,怎麼也沒想到宋姝居然這樣護著顧予墨。
以前她明明都是護著他的,她怎麼可以一心向著其他男人?
就在這時,有掌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宋姝聞聲回眸,在看到穿著緋色官袍的顧予墨站在不遠處時,她歡喜地迎上前去:“世子表哥不是才回刑部麼,怎的有空來長公主府?”
顧予墨心道還不是擔心紀良辰這個狂蜂浪蝶糾纏她才特意趕過來?
事實也並非他多心,紀良辰果然在趁機糾纏表妹,居然又在背後說他是酷吏,明明他在表妹跟前是無辜的純良之輩,怎麼可能是酷吏?
還好表妹是個明辨是非的,未相信紀良辰貶低他的言論。
“想表妹了,便過來看看。”顧予墨手背滑過宋姝的臉。
宋姝嗔怪地看他一眼,不明白顧世子為何要對她做這輕佻的動作,他不是一向守禮的麼?
顧予墨被宋姝的眼神逗樂了,他抬頭,示威地看向紀良辰:“表妹說得對,幸虧王爺娶了章夢,否則也沒有我娶表妹的機會,多謝王爺。”
紀良辰握緊雙拳,顧予墨得意的嘴臉真讓他噁心。
他多希望宋姝能回頭看他一眼,但顧予墨出現後,宋姝滿心滿眼都是顧予墨,再不曾看他一眼。
他只能看著顧予墨牽著宋姝的手越走越遠,卻什麼也不能做。
顧予墨是特意來接宋姝回侯府的。此前在衙門他就有些心神不寧,擔心宋姝被長公主或其他人欺侮,索性匆匆趕了過來。
安平長公主見顧予墨來接宋姝歸家,淡然啟唇:“宴飲才剛開始,顧大人就急於接人歸家,是擔心本宮怠慢宋氏麼?”
顧予墨看到安平長公主的囂張態度,彬彬有禮地回道:“長公主多慮了,下官剛好要歸家,想著夫人在此,便順道接回去。”
這時紀良辰也折了回來,見狀笑容溫和地接道:“師妹難得出來一趟,顧大人就莫拘著師妹了。”
顧予墨和宋姝對視一眼,都不喜紀良辰和安平長公主狼狽為奸。
兩夫妻眼神交匯後,終於還是決定留下來湊湊熱鬧。
宋姝領著顧予墨往自己的座席而去,在看到宋姝所坐的位置這麼偏僻時,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