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紀良辰那輛馬車堪堪停在他們這輛馬車的旁邊,紀良辰適時探出了頭,看向她:“好巧,師妹這是去了何處?”
乍看到紀良辰,宋姝突然想起此前跟蹤她的那輛馬車,那人莫非是紀良辰的探子?
很快她又否決了自己的這個假想,覺得紀良辰沒必要跟蹤她一個婦道人家,除非說,紀良辰需要利用她來牽制顧予墨,那又另當別論。
“去城中轉了轉。我還有事,先回侯府了……”
宋姝還沒說完,紀良辰便道:“我有話想同師妹說,師妹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姝真不想和紀良辰再有什麼來往,直接道:“我有急事要回侯府,王爺若真有話要說,大可以給平昌侯府遞帖子。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屆時王爺找我夫君商量吧。”
紀良辰沒想到宋姝這麼絕情,他現在竟然和她說話都這麼難。
這回他沒有阻攔,卻對自己的近衛使了個森冷的眼神。近衛會意,打出了暗器……
而宋姝乘坐的那輛馬車還沒走出多遠,就陷入了一個深坑。此處正是紀良辰的人事先挖好的,目的就是攔住宋姝回侯府的腳步。
宋姝正要下馬車一看究竟,這時紀良辰“恰到好處”地上前,欲攙扶她下馬車。
宋姝卻掠過了他,自己跳下馬車。
她走到深坑前,發現馬車前車輪陷入了坑中。
怎的這麼巧?此前他們經過的時候也沒有土坑,怎麼回來的時候便有了?而且紀良辰就在這裡,她不得不把事情往復雜裡想。
如果這是紀良辰的人挖的坑,目的是為了拖住她回侯府的腳步,那紀良辰圖什麼?還是說,紀良辰發現她在故意搞破壞,想毀了他登上皇位的美夢?
她的心思轉了千百回,面上卻未動聲色。
“師妹這輛馬車一時半會兒可能出不來,不如這樣,我護送師妹回侯府?”紀良辰見宋姝粉唇緊抿的樣子,眸色微黯。
宋姝卻只是回他一個禮貌的微笑:“男女授受不親,不必勞動王爺了。此處距離侯府不到十里路,我走回去便可。”
“師妹何必同我客氣?你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分……”
紀良辰才開口,宋姝便打斷了他的話:“今時不同往日,我是有夫之婦,王爺也是有婦之夫,我和王爺走在一起不合適。再者,我不想讓夫君不開心。王爺若真是為了我好,應該遠離我。”
紀良辰啞然,一時竟接不上話來。宋姝的話句句軟綿,卻也句句帶刺兒。
以前的她,從來不會這樣對他冷語相向,更不會同他這般見外。
宋姝才不理會紀良辰怎麼想,她只想趕緊回侯府。
在玉竹的陪同下,她往侯府的方向走去。馬伕則被她留在原地,屆時再找人過來拖出馬車即可。
“世子夫人,那位王爺跟在咱們後面。”玉竹低聲對宋姝道。
宋姝心下微沉,此刻她愈發覺得今日她的馬車之所以會陷入深坑,是紀良辰故意為之。
可紀良辰圖什麼呢?難不成他還想要老爹做他的幕僚,老爹那裡走不通,才打起了接近她的主意?
她思來想去,只想到這個原由才能解釋紀良辰的行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