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寢時間,偽裝了好幾個晚上的顧予墨有點忍不住了。
最近他特意在宋姝跟前表現得淡漠寡慾,想要她覺得自己是個靠譜的男人。但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心愛的女人還要裝柳下惠,這實在是很為難他。
宋姝見顧予墨看著自己欲言又止,以為他反悔,不想去北城實地一看究竟,便說道:“世子表哥是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言而無信。”
顧予墨暗忖自己不過是想和她行房罷了,他也沒說晚上不碰她,這怎麼就叫言而無信呢?
明明他們是夫妻,他渴望她的身子,為何不能發情?
他只是個重欲的普通男人,不想繼續過禁慾的苦行僧生活。他心裡發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聽宋姝又道:“世子表哥早些睡吧,明日還要去城北看看情況。”
正情不自禁想親上小妻子的顧世子:……
禁慾了好幾天的他有點忍不住了,這清湯寡水的夫妻生活何時才是盡頭?
是他的身子不美好嗎?為何表妹就不能多看看他,也饞饞他的身子?
在顧世子的無限怨念中,宋姝很快便睡得昏沉。
只留下顧予墨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看著香噴噴的小妻子,不只是他精神抖擻,小予墨更是精神得很。
確定宋姝睡著了,他認命地起床,洗了個痛快淋漓的冷水澡,才挨在床邊邊上將就睡了一夜。
因為答應了宋姝,慾求不滿的顧予墨一大早便去了衙門,帶上刑部的幾個同僚,往信箋所指的方向而去。
朱備見他一大早來城北,以為又發生了什麼大案子,直到去至目的地,看見顧予墨在一棵百年老樹旁動手挖土。
“這裡不會是埋了屍首吧?看此處泥土平整結實,若這下方真有屍首,只怕已死了幾年了。”朱備說話間,招呼其他同僚上前幫忙。
眾人齊心協力,不多時便挖到了一隻茶壺。
見顧予墨神情古怪,朱備好奇地湊上前細看,只見一隻光潔鮮亮的茶壺印入眼簾,上面還刻有“良辰耀九野,楚地葬山河”的字樣。
此茶壺做工之精,是大楚現有工藝做不到的程度。偏偏它上面刻的字,竟然是和昨日和賢王有關的預言剛好相反。
作為顧予墨本人,昨晚還覺得是有人裝神弄鬼,故意為之,因為他篤定關於昨天紀良辰的預言是紀良辰的謀劃。
但今天他看到了這隻茶壺,這上面的工藝之精,是這個時代不可能有的。
再者如果是有人臨時挖土埋進去的,土壤一定會很鬆散。但剛好相反,他挖土的時候還特意觀察過,這裡的土質緊實,起碼有幾年時間沒有人動過這處的土壤。
他自是不知,宋姝昨天埋茶壺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為了逼真,她特意用了道具。
“此事事關重大,需得向陛下稟報才是。”顧予墨看向身邊幾位同僚,“你們都隨我進宮面聖。陛下問話時,無需添油加醋,照實回稟即可。”
眾人沒有異議,便跟著顧予墨進了宮。
泰恆帝昨天才拿到那隻和紀良辰預言有關的茶杯,他著實沒想到顧予墨這麼快又拿了同樣有預言的茶壺過來。
甚至觀看茶壺後他發現,茶壺的工藝比茶杯的更加複雜。
當他盤問挖出茶壺的細節時,泰恆帝訝然:“茶壺現世的地方當真不是剛埋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