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單純的背叛更讓人心痛。
“這些資料……史萊克怎麼得到的？”她問。
“弗蘭德院長與當時的一些神只有聯絡。”雲閒說，“具體過程已經失傳，但這些記錄被儲存了下來。歷代史萊克院長都知道這個秘密，但很少對外公開——因為真相太沉重，可能會引發更大的仇恨。”
古月娜理解。
如果魂獸知道龍神是被信仰衝突撕裂的，可能會更加仇恨人類——因為是人類的貪婪願望，導致了龍神的分裂。
而如果人類知道這一點，可能會更加輕視魂獸——看，連你們的神都承受不了我們的願望。
這個真相，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只會加深仇恨。
“穆雲院長為什麼現在給我看？”古月娜問。
“因為他相信，你已經準備好了。”雲閒說，“你已經超越了簡單的仇恨，開始思考更深層的問題。這個真相雖然殘酷，但也能讓你更清楚地理解問題的本質——”
她頓了頓：“龍神的悲劇證明了一點：試圖強行統一衝突的立場，最終只會導致毀滅。真正的出路，不是統一，而是共存。不是讓一個神代表所有人，而是讓不同的群體在規則下和平共處。”
古月娜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在消化這個殘酷的真相，在重新思考所有的認知。
百萬年的仇恨，百萬年的痛苦，源頭竟然如此複雜。
不是簡單的善惡對立，不是簡單的背叛與復仇。
而是理想的悲劇，是善意的失敗，是所有人都參與其中的、無人能完全免責的悲劇。
“我需要一個人靜靜。”她輕聲說。
雲閒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古月娜一個人坐在黑暗中，只有記憶水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她看著那些資料，那些畫面，那些記錄。
龍神痛苦的臉，分裂的瞬間，銀龍王轉身離去的背影……
還有史萊克歷代先賢的堅持，他們的嘗試，他們的失敗，他們的希望……
所有的一切，在她腦海中交織。
仇恨，理解，衝突，合作，毀滅，新生……
太複雜了。
但也許，這就是世界的真相。
從來不是簡單的黑白，而是無數層次的灰色。
從來不是明確的對錯，而是無數立場的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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