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41章 寂靜少女,名號初傳(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雷豹幾人失魂落魄、連滾帶爬逃離藏書樓的那一幕,如同在滾熱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冰水,瞬間在武魂殿這潭表面平靜、內裡暗流洶湧的深水中炸開了鍋。訊息的傳播速度遠超任何風系魂技,並且如同被賦予了詭異的生命般,在口耳相傳的每個間隙裡不斷扭曲、膨脹,衍生出無數更加光怪陸離、聳人聽聞的版本。

“嘿!聽說了嗎?藏書樓那位,根本不是什麼廢武魂或者理論家!那是披著人皮的洪荒兇獸!雷豹知道吧?咱們殿裡年青一代排得上號的魂王!在她面前,別說一個照面,連屁都沒放出來一個!武魂直接被廢了!人現在還在醫療殿躺著,眼神都是直的,跟丟了魂兒似的,誰叫都沒反應!”

“何止是廢武魂!我當時就在附近找書,看得真真切切!就在那一瞬間,以她為中心,大概五米範圍,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不是安靜,是那種……連你自己心跳都聽不見的、掏心挖肺的死寂!雷豹身上噼裡啪啦、嚇死人的雷光電弧,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硬生生摁回了體內,直接熄火了!”

“對對對!那感覺太邪門了!就好像……好像那片空間被從咱們這個世界裡硬生生摳了出去,所有的規則都變了!什麼魂力、聲音、動靜,全都沒了!雷豹他們幾個,就跟中了定身法似的杵在那兒,動都不能動,臉憋得跟豬肝一個色,眼裡的恐懼都快溢位來了!”

“最嚇人的是她後面說的話!輕飄飄的,沒什麼力氣似的,可每一個字都像砸在靈魂上!‘此地,禁止喧譁。禁止魂力外放。禁止無故滋擾。禁止試探於我。’每說一句,我心口就像被錘子砸了一下,悶得慌!最後那句‘違者……猶如此例。’我的媽呀,我當時腿一軟,差點直接跪那兒!那可是魂王啊!說廢就廢了!”

恐懼,如同無形無質、卻能侵蝕骨髓的瘟疫,伴隨著這些繪聲繪色、添油加醋的描述,迅速在武魂殿的底層執事、普通護殿騎士、學院的低中年級學員之間蔓延開來。起初或許還有少數幾個自詡見識廣博、或是對雷豹素日囂張不滿的人嗤之以鼻,覺得是以訛傳訛的荒謬故事。但當越來越多自稱當時在場、或是“朋友的親戚的隊友親眼所見”的目擊者站出來,用帶著後怕的戰慄語氣,近乎一致地描述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領域”和雷豹等人武魂被剝奪(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無法感應就等於被廢)的悽慘下場時,所有的懷疑和僥倖都如同陽光下的露水,瞬間蒸發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近乎本能的敬畏。

不知是從哪個陰暗的角落、或是哪個被嚇破了膽的學員口中開始,一個既精準捕捉了那詭異能力的核心特徵,又帶著幾分與她平日慵懶、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少女形象形成極致反差與恐怖張力的名號,如同春夜無聲潤物的細雨般,悄無聲息地滲透開來,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預設——

“寂靜少女”。

這四個字,彷彿自帶一股凍結血液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所有聽聞者的心神。它完美地概括了那剝奪一切聲音、凝固能量流動、讓萬物歸墟般死寂的恐怖領域本質,也隱約勾勒出那個總是蜷縮在陽光角落、捧著書本、彷彿對周遭一切紛擾都漠不關心、實則體內蘊藏著毀天滅地力量的纖弱身影。

“寂靜少女”雲閒。這個名號以其簡潔、詭異和強大的衝擊力,迅速取代了之前各種模糊不清、充滿猜測的“神秘奇人”、“理論隱士”、“圖書管理員”等稱呼,成為了武魂殿內,無論身份高低,談及那個藏書樓偏僻角落時,唯一公認的、帶著敬畏、恐懼與一絲難以言說的好奇的代名詞。

原本還有些心存僥倖,或是訊息相對滯後,依舊抱著“說不定是雷豹自己出了問題”、“或許是某種一次性的特殊魂技”、“再去試探一下說不定能撈到好處”想法的人,在親耳聽到“寂靜少女”的名號和雷豹武魂被“靜默”的悽慘下場後,所有的僥倖心理和貪婪念頭瞬間灰飛煙滅,一個個噤若寒蟬,再也不敢靠近藏書樓那片區域半步,甚至連路過時都會下意識地繞道而行。

一時間,藏書樓,尤其是那個靠窗的角落,彷彿成了一片被無形而強大的“寂靜”力場籠罩的絕對禁忌之地。往日里或許還有些因爭論魂技原理而升調的討論聲、因私下測試魂技控制力而產生的細微能量波動、或是年輕學員追逐打鬧的腳步聲,此刻全都消失無蹤。每一個因必要原因而不得不踏入藏書樓的人,無論身份高低,修為強弱,都會不自覺地屏息凝神,如同踩在薄冰上般放輕腳步,連翻動書頁都變得小心翼翼,近乎虔誠。他們的目光總是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與探究,遠遠地、快速地瞟向那個靠窗的、灑滿金色陽光的角落,看到那抹素雅的身影依舊安然存在於彼處時,便會迅速收回視線,心中默唸著“寂靜少女”的禁令,生怕自己的存在本身,哪怕只是一個稍重的呼吸,就構成了對那位“寂靜”主宰的打擾,招致滅頂之災。

雲閒對於外界如何因她而風起雲湧、暗流澎湃,如何給她冠上“寂靜少女”這個在她聽來還算貼切但略顯中二的名號,根本毫不在意。資料之眼自動過濾掉了大部分無用的、充滿恐懼與猜測的資訊流,她只關注最核心的結果——持續不斷的騷擾停止了,令人心煩的噪音消失了,她的專屬角落恢復了前所未有的、高質量的、可持續的寧靜。這就足夠了。

她又可以像一塊被時光和流水沖刷得溫潤而堅硬的古老鵝卵石,安心地、徹底地窩在柔軟的墊椅裡,捧著一本或許記載著大陸某個失落文明隻言片語的孤本古籍,沉浸在自己浩瀚無垠的精神世界裡。或是調動資料之眼,貪婪地解析著空氣中流動的、常人無法感知的細微能量規則,嘗試構建更復雜、更接近本源的魂力運轉模型;或是進行那些精細到微毫、如同在髮絲上雕刻符文的精神力錘鍊,默默拓展著對“寂靜王座”那深不可測力量的更多應用可能。

偶爾動用權能力量帶來的那點精神上的疲憊與空虛感,早在幾天充足的休息、深度冥想以及墨淵提供的、似乎品質又悄然提升了不少的安神茶滋養下,恢復得七七八八,甚至隱隱有種破而後立、更加凝練的感覺。她甚至覺得,這筆“買賣”簡直不能再划算。用一次算不上全力以赴、更多是規則層面演示的出手,換來了可持續的、高質量的、無人打擾的絕佳摸魚與環境,這價效比高得讓她都想給自己的“機智”點個贊。

墨淵依舊守在他的老位置,大部分時間彷彿與身下的陳舊墊椅、背後高大的陰影書架融為一體,氣息內斂得如同不存在。對於“寂靜少女”這個名號如同原野上的星火般迅速燎原,他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或評論的慾望,彷彿這一切的發生、發酵乃至最終的定性,都本就在他冷靜的預料與觀察之中。只是,當他偶爾將目光從手中那捲似乎永遠也研究不透的古老獸皮地圖上移開,落在旁邊那個捧著書本、眼神卻早已不知神遊到哪個次元的同伴身上時,那雙古井無波、深邃如夜的眸子裡,會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探究與一絲更深層次的、名為興味的光芒。

“寂靜少女……”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獸皮地圖邊緣緩緩摩挲,心中默唸著這個已然在底層和中層傳開、並且正以驚人速度向上層滲透的名號,目光卻穿透了藏書樓的窗格,投向外面那片愈發高遠蕭瑟的秋日天空,那裡,最後幾片頑強的、枯黃的葉子正被漸起的、蕭瑟的秋風無情捲走,打著旋兒墜向未知的角落。

名號已立,如同利劍出鞘,寒光乍現。真正的風雨,怕是快要來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短暫而珍貴的寧靜,不過是更大暴風雨來臨之前,那壓抑得令人心慌的序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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