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78章 皇室使者,暗夜到訪(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七寶琉璃宗那場未成功的招攬,如同在平靜(至少是雲閒期望中的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迅速擴散,正式拉開了大陸各方勢力對這位橫空出世的“戰術鬼才”的爭奪序幕。接下來的幾日,類似的戲碼開始以不同的面貌、在不同的場合輪番上演。

有時是天鬥帝國某位手握重兵、封地千里的實權公爵派來的使者,帶著裝滿稀有金屬與魂獸晶核的禮盒,以及承諾其家族寶庫與訓練場隨時為她開放的優厚條件,希望能聘請雲閒作為家族首席客卿,指導其核心子弟的修煉與戰術;有時是嗅覺敏銳、富可敵國的商業聯盟代表,試圖以足以買下一座小城的驚人財富,換取雲閒偶爾的、關於魂師團隊配置與市場資源調配的“戰略性諮詢”;甚至還有一些平日隱世不出、傳承古老的小型宗門,也透過各種或明或暗的渠道,遞來了語焉不詳、卻暗示著宗門秘傳與古老遺澤作為回報的邀請函。

這些紛至沓來的打擾,讓雲閒不勝其煩。她索性連戰隊訓練場也去得少了,大部分時間都將自己牢牢焊死在藏書樓那個被書架包圍的角落,彷彿那裡是抵禦外界喧囂的最後堡壘。她甚至明確告知了負責她日常事務的雷克頓,除非是教皇親自召見或者武魂殿即將覆滅這等大事,否則一律擋駕。那些依舊如同冬日雪花般不斷飛來的信件與拜帖,她看也不看,直接打包扔給那位最初轉交信件的執事處理,任由它們在武魂殿繁瑣的流程中自生自滅。

她天真地以為,用這種近乎鴕鳥的方式,總能換取幾分耳根子的清淨。然而,她低估了某些勢力的決心與手段。對於站在大陸權力金字塔頂端的那些人而言,迴避,從來不會被視為拒絕,反而可能是一種需要採取更直接方式的訊號。

這天深夜,萬籟俱寂。武魂城陷入了沉睡,連藏書樓外負責巡邏的守衛腳步聲也變得稀疏、遙遠,最終融於夜色。唯有冷清的月光,透過高窗,在地面投下片片斑駁的銀輝。雲閒並未入睡,她習慣於在夜深人靜時進行一些需要高度專注的推導。一盞古舊的黃銅燭臺(她始終不喜歡魂導燈那種過於刺眼和穩定的光亮)在桌角搖曳著昏黃的光暈,將她伏案的身影拉長,投在身後密密麻麻的書架上。她正執筆在一張草紙上飛快地演算,解析著一卷關於海魂師武魂特性與陸地環境適應性矛盾的古老筆記,試圖從中找出某種普適性的能量衰減規律。

忽然,源自武魂的、一直處於被動警戒狀態的“資料之眼”傳來極其輕微的觸動,並非警報,更像是一種高優先順序的資訊提示。

【環境監控觸發:檢測到高階隱匿能量波動接近。來源方位:東南側通風窗。能量屬性分析:風屬性為主,混合微弱暗影元素,附魔效果:光學扭曲、氣息遮蔽、區域性隔音。行為模式判定:非請潛入。意圖推測:接觸/傳遞資訊。綜合風險評估:中低(未檢測到直接攻擊性魂力凝聚)。】

雲閒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頓,筆尖在粗糙的紙面上留下一個微小的墨點。她沒有立刻做出防禦姿態,甚至連呼吸頻率都未曾改變,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目光如同精準的探針,投向那扇為了流通空氣而半開著的、通往外面迴廊的窗戶。

幾乎在她視線落點的同時,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被風吹動的輕煙,又似融入夜色的流水,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輕盈與迅捷,悄無聲息地從窗縫滑入室內。落地時,連一絲塵埃都未曾驚起。來人身著剪裁合體的純黑夜行衣,完美地勾勒出精幹而柔韌的體態,臉上覆蓋著沒有任何紋路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精光內斂、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他(從體型和動作習慣初步判斷為男性)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如同蟄伏的獵豹,若非資料之眼那超越常理的感知,恐怕連一些以感知見長的魂鬥羅都難以在近距離察覺其存在。

黑衣人的目光迅速掃過昏暗的室內,最終定格在燭光下那個依舊保持著執筆姿勢的少女身上。他的眼中難以抑制地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顯然沒有預料到目標不僅醒著,而且對於他的突然出現,表現得如此……無動於衷,彷彿他只是一個按約定前來送信的普通郵差。

“雲閒小姐,”黑衣人開口,聲音經過特殊魂導器或魂技的處理,顯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非人的怪異感,確保無法透過聲音辨識身份,“奉吾主之命,特來深夜拜會。白日里武魂殿內人多眼雜,各方耳目眾多,不得已出此下策,擾您清靜,還望海涵。”

雲閒依舊沉默,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如同觀察一個有趣的實驗樣本。資料之眼在她眸底深處無聲運轉,高速分析著對方外露的一切資訊:魂力等級(約七十三級,魂聖初階,能量核心穩定,偏向敏捷與隱匿)、肌肉的細微張力與發力習慣(經過嚴酷的潛行與暗殺訓練,擅長瞬間爆發與脫離)、步伐重心分佈(帶有明顯的軍旅長期站崗與急行軍的痕跡),再與資料庫中儲存的天鬥帝國皇室禁衛軍、影衛等特殊部隊的資料進行交叉比對,吻合度持續攀升。

黑衣人見雲閒毫無反應,既不驚慌也不質問,知道遇到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目標。他不再浪費時間進行無謂的寒暄,直接探手入懷,動作迅捷而穩定地取出一枚物件和一封書信,輕輕放置在雲閒面前那張堆滿書籍和草稿的桌案邊緣。

那物件是一枚不過巴掌大小的玉佩,質地瑩白溫潤,雕工極其精湛,中央清晰地刻著天鬥帝國皇室的象徵——展翅翱翔的雪星徽記。玉佩本身散發著微弱卻純淨的冰屬性魂力波動,顯然並非凡品,兼具身份憑證與特殊魂導器的功能。旁邊那封信函,則以皇室專用的金色火漆密封,火漆上同樣印著雪星紋章。

“吾主對雲小姐之才學,仰慕已久,思賢若渴。”黑衣人壓低聲音,語速加快了幾分,確保資訊傳遞清晰,“此乃雪夜大帝親賜信物與親筆手書,足見陛下之誠意。若雲小姐願往天斗城,皇室願以‘帝國供奉’之尊位虛席以待,地位超然,僅在陛下與太子殿下之下。並可享有無限制閱覽皇室秘庫之特權,內藏曆代積累之孤本典籍、魂師手札、大陸秘辛,乃至諸多失傳魂技圖譜。所有修行資源,只要帝國所有,任您取用,絕無限制。至於武魂殿這邊……”黑衣人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吾主自有斡旋之法,必能妥善處理,絕不讓雲小姐有絲毫後顧之憂。”

條件開得無比優厚,帝國供奉,地位尊崇無比,幾乎等同於帝國的守護神;皇室秘庫,對任何魂師或研究者而言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資源無限供給;甚至承諾解決來自武魂殿這個龐然大物的潛在壓力。雪夜大帝為了招攬她,可謂下了血本,展現出了極大的魄力。

雲閒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那枚觸手定然冰涼、代表著無上權勢的玉佩,又掠過那封承載著帝王意志的信函,心中卻如同古井,泛不起絲毫波瀾,甚至隱隱覺得有些荒謬可笑。

這些人,這些站在權力巔峰的大人物,為何總是固執地認為,高官厚祿、資源財富、地位尊榮這些世人趨之若鶩的東西,能夠打動她?她臉上難道寫著“渴望名利”四個字嗎?他們那套基於常理與慾望的衡量標準,在她這裡,徹底失靈了。

“拿走。”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冰珠落玉盤,清晰冷冽,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色彩。

黑衣人明顯愣住了,面具下的表情無法得見,但那瞬間僵硬的肢體語言暴露了他的錯愕。如此條件,連封號鬥羅都未必能輕易拒絕,她竟然……“雲小姐,此事關係重大,是否再……”

“我說,拿走。”雲閒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燭光搖曳,映照著她那雙平靜得近乎詭異的眼眸,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畏懼,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漠,讓久經訓練的黑衣人沒來由地感到一絲寒意從脊椎升起,“否則,我不保證你能帶著這些東西,安然離開這間藏書樓。”

她的話語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威脅的意味,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理所當然的事實。資料之眼早已鎖定了對方體內魂力流轉的幾個關鍵節點與能量薄弱處,寂靜領域的力量在指尖微不可查地凝聚,蓄勢待發。雖然以她目前的實力,想要正面擊殺一名訓練有素的魂聖難度極大,但憑藉資訊差和領域的特殊性,瞬間干擾其魂力運轉,製造出足夠大的動靜驚動外面的守衛,讓他今晚的任務徹底失敗並陷入險境,她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黑衣人接觸到她那絕非虛張聲勢的眼神,心中驟然一凜。常年遊走於陰影與危險之間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女,絕對有能力做到她所說的話。他深深地看了雲閒一眼,那目光彷彿要穿透表象,將這個不可思議的目標牢牢刻印在腦海裡。然後,他不再有絲毫猶豫,動作快如閃電,迅速將玉佩和信函收回懷中,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一飄,精準地自視窗滑出,融入了濃稠的夜色之中,來去無聲,彷彿只是深夜的一個幻覺。

藏書樓內重歸死寂,唯有燭火不甘寂寞地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噼啪”,以及月光在地板上緩慢移動的軌跡。

雲閒緩緩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抬手揉了揉微微發脹的眉心。一股深沉的疲憊感,並非源於身體,而是源於精神,緩緩蔓延開來。

連這深沉的夜晚,都無法為她隔絕這些無所不在的窺探與算計了嗎?

這種彷彿時刻處於聚光燈下,被無數雙眼睛從不同角度審視、衡量、試圖掌控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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