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60章 滿座愕然,輕視轉驚(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雲閒那番抽絲剝繭、直指核心的破局思路,如同在渾濁不堪、爭執不休的泥潭中,投入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明礬。瞬間,所有紛雜喧囂的爭論、焦躁不安的情緒、以及根深蒂固的偏見,都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按壓下去,迅速沉澱,顯露出一條清晰得令人心悸、卻又充滿無限可能的康莊大道。

整個戰術研討室內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近乎顛覆性的轉變。

先前那些或流露於表面、或隱藏於眼底的輕視、質疑、乃至不屑一顧,此刻如同暴露在盛夏烈陽下的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蒸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巨大震驚、難以置信、以及如同野草般悄然滋生、無法抑制的敬畏的目光。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識到,他們之前對於這個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彷彿與熱血和汗水格格不入的少女,其判斷是何等的膚淺和謬誤千里。

她並非不懂戰鬥,也非不通戰術。恰恰相反,她所理解、所掌握的層面,已經完全超越了他們日常浸淫的魂技磨練與陣型配合,躍升到了一種近乎解析“道”與“規則”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境界。

“雲……雲顧問,”那位之前與焱爭論得最為激烈、言辭也最為尖銳的戰術分析老導師,此刻臉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謙卑的恭敬,甚至連聲音都因內心的激動與無措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關於您方才指出的那個‘干涉區域’,其在實際戰場環境下的具體空間座標浮動範圍,以及執行攻擊時,所需魂力屬性在‘穿透’與‘干擾’特性之間的最佳配比與細微操控要點,是否……是否可以給予更進一步的闡釋與說明?”他不再質疑這個結論的真實性與可行性,而是迫不及待地、如同一個渴求知識的學生,想要深入到每一個關乎成敗的細微之處。

其他幾位導師和核心隊員們,此刻也彷彿心有靈犀般,不約而同地圍攏了過來,將魂導光幕面板前的位置堵得水洩不通。一雙雙目光灼熱得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死死地盯住面板上那個由簡潔線條構成的、卻彷彿蘊含著無限殺機與生機的能量模型,彷彿那不是什麼戰術推演圖,而是一部能夠直達力量本源的絕世功法。就連一向桀驁不馴、眼高於頂的焱,此刻也收斂了所有的鋒芒,默默地擠在人群的外圍,努力伸長脖子,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臉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先前的不服與挑釁,只剩下全神貫注的傾聽。

雲閒看著瞬間如同聞到花蜜的蜂群般將自己圍攏的眾人,那總是平靜無波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她本能地排斥這種被眾多氣息包圍、空氣都因此而變得滯澀渾濁的感覺。這嚴重干擾了她對周圍環境資訊的清晰感知。

“具體的空間座標,並非固定不變,需根據戰場即時魂力場能量密度分佈進行動態微調。模型已提供基準參考系與浮動演算法邏輯。”她言簡意賅地回應,語氣中並沒有絲毫打算進行細緻入微、手把手教學的意味,“至於魂力屬性的精確操控與特性激發,這屬於攻擊執行者自身需要依據其武魂特性,去深入理解、反覆錘鍊並最終解決的專屬課題。”

她巧妙而又直接地將具體執行的難題,拋回給了作為主攻手的邪月,也拋回給了整個需要協同配合的戰隊本身。在她的認知裡,她的職責範圍僅限於基於資料與規則,指出問題的關鍵所在與最優的解決方向。至於如何沿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如何克服路上的障礙,那是執行者自身需要承擔的責任與工作。她既沒有興趣,也認為沒有任何義務,去充當一個事無鉅細、耗費心神的“訓練保姆”。

邪月迎著雲閒的目光,以及周圍同伴投來的、飽含期待與壓力的視線,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雙如同月刃般鋒利的眼眸中,燃燒著堅定無比的火焰:“明白。攻擊點的突破與魂力操控,我會徹底攻克它。”他已經將雲閒指出的這個致命弱點,以及將其撬開的重任,視為了自己必須征服的、關乎團隊命運的戰略高地,不容有失。

主訓導師雷克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中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與難以言喻的激動,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運轉。他立刻以雲閒提供的、這條石破天驚的破局思路為核心骨架,開始重新部署、調整整個戰隊的訓練計劃與重心。“命令!從即刻起,所有團隊對抗訓練的重點,全部轉向模擬對抗‘幽冥白虎’在第三至三點五秒時間節點的精準打擊與極限配合!邪月,你脫離常規團隊演練,專注於主攻點的單點極限突破訓練,務求一擊必中!胡列娜,你的訓練核心調整為,在複雜戰場環境下,精準觀察並預判對方‘星光權杖’魂師的獨特魂技起手式與能量波動特徵,為邪月提供最關鍵的時間節點訊號!其他所有人,圍繞此核心戰術,進行佯動、牽制、吸引火力與保護主攻手的協同演練……”

他一條條指令清晰、迅速、高效地發出,與之前那種因意見分歧而導致的混亂、低效的爭論場面,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判若雲泥的對比。整個戰隊的行動方向,因一個清晰的“點”而被徹底擰成一股繩。

雲閒見自己此行的核心“任務”——即指出問題核心並提供解決方案方向——已經圓滿完成,便不再有任何停留的打算。她默默地、如同她來時一樣,將自己的筆記本和那支奇特的金屬筆收回儲物魂導器,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固定在雷克頓和那塊蘊含著無限可能的魂導光幕面板上時,悄無聲息地、如同融入陰影般,退出了依舊氣氛熱烈的研討室。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離開。或者說,在此刻,他們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希望,都已被那條嶄新的、充滿挑戰卻也充滿無限可能的勝利之路完全佔據、點燃。

走出那間依舊迴盪著激烈討論聲的研討室,外面已是黃昏時分。微涼的晚風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拂面而來,輕柔地帶走了縈繞在周身的那股室內的悶熱與過於濃烈的“人氣”。

雲閒站在廊下,輕輕地、幾乎無聲地撥出一口氣,一直微微緊繃的精神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感覺備受折磨的耳根終於重獲了寶貴的清淨。雖然整個過程不可避免地有些吵鬧,接觸的人也超出了她的舒適範圍,但最終的結果,似乎還算符合她最初的預期——用最小限度的主動干預與資訊輸出,解決了當前最大的、持續製造“噪音”的麻煩源,並且,從那些人的反應來看,似乎可以預期,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再輕易地、帶著無謂的質疑來打擾她的清淨了。

至於他們是否真的能夠將這條理論上的路徑轉化為實際的戰鬥力,能否在未來的大賽中成功施展出來,那已經超出了她基於“完成任務”範疇的考量。她只是依據自己掌握的資料與理解的世界規則,給出了在當前條件下,勝率最高的那個“最優解”的機率之一。種子已經播下,能否開花結果,是園丁和土壤的事情。

她抬起頭,看了看天際那抹即將被夜幕吞噬的殘霞,不再猶豫,邁開腳步,朝著藏書樓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方向,平穩地走去。

那裡,有墨淵提前備好的、溫度恰到好處的清茶,有絕對不受打擾的靜謐,有她專屬的、可以讓她徹底放鬆下來、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溫暖角落。

而在她身後,那間戰術研討室內,關於她剛剛那番堪稱“神來之筆”的論述與那個能量模型的深入討論與分析,才剛剛開始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每一個被她點出的細節,都在被反覆咀嚼、推敲;每一種基於此戰術的衍生變化與應對預案,都在被激烈地探討、完善。

“她……她到底是怎麼看穿這一切的?”敏攻系的雪莉終於忍不住,用極低的聲音向身旁的同伴詢問,那張曾經寫滿輕蔑的臉上,此刻早已被濃濃的好奇與巨大的震撼所取代,再無半分之前的傲慢。

她的同伴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低聲感嘆道:“不知道……完全無法理解。但以後,如果還有誰敢說雲顧問只是個擺設,是個不通實戰的紙上談兵者,我第一個站出來跟他急!”

“沒錯……”旁邊有人低聲附和,語氣中充滿了信服。

曾經根深蒂固的輕視,在雲閒那展現出的、超越武力層面的、近乎“規則”層面的絕對實力面前,徹底土崩瓦解,轉化為了難以言喻的驚愕,以及一種基於事實與結果的、初步建立起來的信服。儘管這份信服背後,依舊纏繞著無數難以解開的謎團,但“寂靜少女”雲閒,無疑憑藉這一次看似隨意、實則石破天驚的出手,真正在武魂殿戰隊的核心圈層內,奠定了她無可替代、獨一無二的特殊顧問地位。

那份令人煩惱的、“被迫營業”的顧問日常,無疑仍在繼續。但云閒隱隱感覺到,她似乎已經摸索到了一種,能夠在最大程度上減少自身麻煩、節省心神消耗的前提下,勉強完成教皇陛下所交付“任務”的、屬於她自己的獨特方式。

只是,這種以“驚世駭俗”來換取“耳根清淨”的方式,所帶來的潛在關注與更深層次的探究,恐怕……會比她最初所預想的,還要多得多,也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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