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103章 密訊傳書,盟友策應(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接下來的兩日,武魂殿戰隊徹底進入了緊鑼密鼓的賽前衝刺階段。天斗城官方提供的訓練場地堪稱大陸頂尖,魂導器械齊全,擬態環境逼真,但與此相伴的,是場地外圍那幾乎從未消散過的、形形色色的窺探目光。其他魂師學院的探子、各方大小勢力安插的眼線,乃至一些嗅覺靈敏、聞風而動的魂師週刊記者,如同盤旋在獵物周圍的鬣狗,千方百計地試圖撬開任何一絲可能洩露武魂殿這支衛冕冠軍隊伍情報的縫隙。

邪月、胡列娜、焱等主力隊員,幾乎將所有醒著的時間都投入到了訓練場和戰術會議室。空氣中瀰漫著汗水、魂力激烈碰撞後的餘波以及一種無形的、沉甸甸的壓力。即便是性格最為跳脫不羈的焱,在這關乎武魂殿榮譽和個人前途的關鍵時刻,也罕見地收斂了所有雜念,全神貫注地與隊友進行著戰術跑位與魂技銜接的反覆磨合,眉宇間只剩下屬於戰士的專注與凌厲。

而在這一片熱火朝天、人人緊繃如弦的氛圍中,雲閒的存在,就顯得愈發格格不入,甚至……刺眼地悠閒。

她以“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進行獨立戰術推演與核心資料建模”為理由,成功地、合理地從所有的集體合練、體能拉練以及絕大多數戰術研討會議中抽身而出。薩拉斯主教對此並非全無意見,每當他看到雲閒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眉頭總會下意識地擰緊,但每每話到嘴邊,想起教皇陛下那不容置疑的吩咐,以及雲閒此前用事實證明了的那份鬼神莫測的“推演”能力,他也只能將那份不滿強行壓下,選擇性地視而不見。

於是,當其他隊員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魂技光芒此起彼伏;當雷克頓教練嗓音沙啞地反覆強調戰術要點,分析對手影像時;雲閒的身影,大多時候只出現在兩個地方——要麼是那間僻靜的西翼角房,要麼,就是訓練場觀眾席最邊緣、光線最暗淡的那個角落。

在那裡,她總是捧著一本厚重得與她那纖細手腕形成對比、封面古舊得彷彿一碰就會掉渣的典籍(其內容或許與魂師戰術風馬牛不相及),看得無比投入,纖長的手指偶爾會輕輕翻過書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有時,她也會拿出那個小巧的、類似魂導器外殼的筆記本和一支筆,在上面寫寫畫畫,線條勾勒間看似雜亂無章,落在旁人眼中,與緊張備戰的氛圍形成了近乎荒誕的對比,更像是一種無所事事下的發呆或隨意塗鴉。

這種特立獨行,自然而然地引來了諸多非議與揣測。這些聲音如同細微的塵埃,飄蕩在訓練基地的各個角落,也難免會鑽進武魂殿隊員們的耳朵裡。

“看,那就是武魂殿的‘寂靜少女’?傳得神乎其神,看起來……平平無奇嘛。”

“戰術顧問?我可從來沒在戰術討論時見過她發言,怕不是個幌子?”

“整天抱著本破書裝深沉,我看就是來蹭個資歷的吧?”

“模樣倒是生得挺標緻,可惜,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諸如此類的議論,帶著或多或少的輕蔑與質疑。邪月和胡列娜聽到時,雖然心中明瞭雲閒的深不可測,但礙於身份和紀律,也無法公然出面辯解,只能交換一個無奈的眼神,將那份不悅壓在心底。性子更急的焱更是幾次火氣上湧,拳頭攥緊,想要開口呵斥,都被邪月用嚴厲的目光及時制止。

“雲顧問行事,自有她的道理和節奏,非我等所能妄加揣度。”邪月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圓月”被最佳化後那脫胎換骨般的穩定與潛力。

至於身處輿論漩渦中心的雲閒本人,對這些飄到耳邊的風言風語,則完全視作拂面清風,充耳不聞,甚至樂見其成。這正是她與墨淵計劃中理想的效果——“無用”與“花瓶”的形象塑造得越成功,越根深蒂固,她越能在這片紛擾的漩渦中心,為自己爭取到最大限度的行動自由與觀察空間,安心進行她真正的“觀測”與研究。

這日傍晚,殘陽如血,將天斗城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邊。雲閒剛剛結束與墨淵又一次短暫而高效的加密通訊。雙方主要交換了由她資料之眼被動掃描收集到的、關於天斗城宏觀魂力環境中幾處難以解釋的微弱異常波動資料,同時,墨淵再次提醒她,需要重點關注大賽名單中,幾位擁有特殊精神屬性武魂的選手,其能力表現可能與某些深層現象存在關聯。

通訊符文的光暈剛剛在空氣中徹底消散,房間內重歸寂靜,一陣輕柔而規律的敲門聲便適時響起,打破了這片寧靜。

門外站著的是胡列娜。她今日未著訓練服,換了一身淡粉色的便裝,少了幾分平日的英氣,多了幾分柔美。她手中端著一個精緻的銀質托盤,上面小心翼翼地擺放著一碟造型別致、點綴著晶瑩果仁與蜜餞的糕點,旁邊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陶瓷茶壺,壺嘴正嫋嫋地逸散出帶著濃郁奶香與獨特香料氣息的熱氣。

“雲顧問,”胡列娜臉上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語氣比前幾次接觸時顯得自然熟稔了許多,“我看您晚間似乎很少去主餐廳用餐,擔心您餓著,特意讓酒店廚房準備了些本地特色的點心和奶茶。天斗城的奶茶風味獨特,您不妨嚐嚐看?”

她的姿態放得柔和而謙遜,帶著顯而易見的、小心翼翼的示好。這既源於對雲閒之前出手穩定她武魂那份恩情的感激,或許,也夾雜著一絲屬於女性的直覺——與這位看似淡漠、實則深不可測的顧問維持良好的關係,對她而言,絕無壞處。

雲閒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托盤上的糕點和茶壺,資料之眼在瞬間已完成成分分析:糕點能量密度較高,糖分與優質油脂搭配合理;奶茶則以本地紅茶為基底,加入了鮮奶和一種產自南方群島的、具有極微弱安神寧心效果的植物香料,無毒無害。

“多謝。”她聲音依舊清淡,側身讓開了房門,“進來吧。”

胡列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轉化為一絲淺淺的喜色。她端著托盤,步履輕盈地走進房間,將東西穩妥地放在房間中央那張小巧的圓桌上。

雲閒隨手關上房門,並未立刻走向餐桌,而是緩步移至窗邊,默然望著窗外。此刻天色已完全被墨色浸染,只有遠方訓練場的方向,還有零星幾點魂導燈光固執地亮著,如同黑暗中蟄伏的獸瞳。她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問題更是跳脫得毫無徵兆:“你的武魂,近來感覺如何?”

胡列娜正準備提起茶壺斟茶的手,聞聲微微一頓。她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一抹凝重與心有餘悸交織的神色悄然浮現。“多虧顧問上次及時出手,那股躁動暫時被壓制下去了。”她輕聲回應,一隻手不自覺地輕輕按在小腹丹田的位置,彷彿那裡潛藏著一個不安的源頭,“沒有再出現之前那種徹底失控、反噬自身的跡象。但是……”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並未真正沉寂,更像是一座被暫時凍結的火山。尤其是在身處某些魂力場特別活躍的區域,或者當我自身情緒出現較大波動時,那種源自武魂本源的、蠢蠢欲動的感覺就會變得格外清晰,彷彿在不斷地試探著那層束縛。”

雲閒轉過身,資料之眼無聲無息地再次掃過胡列娜。在她獨特的視野中,胡列娜體內的妖狐武魂本源,確實被一層極淡薄、卻異常堅韌的“寂靜”之力形成的透明薄膜所包裹,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然而,在那薄膜之下,那股混合了妖狐天生魅惑與一絲極不協調的詭異“神聖”氣息的力量,並未安分,依舊如同深埋地底的暗流,在緩慢而持續地流轉、積蓄。

“大賽期間,局勢瞬息萬變,情緒起伏恐難避免。”雲閒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如同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自行把握分寸,勿要逾越臨界。”

“我明白,顧問,我會時刻留意的。”胡列娜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對了,顧問,我隱約聽到一些風聲……據說這次大賽,除了各大學院明面上的對手,似乎還混入了一些……身份不明、行蹤詭秘之人,動機難測。您平日深居簡出,但獨自一人時,還請務必多加小心,留意周遭。”

這個訊息,恰好與墨淵之前的提醒相互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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