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187章 數據哀鳴,觸及逆鱗(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雲閒的身影自武魂城藏書樓內無聲無息地消失,如同水珠融入大海,沒有引起任何波瀾。然而,她的目的地卻並非最初預想的、遠在大陸另一端的嘉陵關。

她的第一站,是位於教皇殿深處、戒備森嚴的最高級別傳送魂導陣。藉助武魂殿耗費無數資源構建、覆蓋大陸主要節點的空間傳送網路,無疑是當前情境下抵達嘉陵關戰場的最優路徑。守護陣法的數位高階魂師見到她手持的特殊許可權令牌,不敢怠慢,立刻啟動了這龐大陸複雜的裝置。空間之力開始嗡鳴,繁複的魂導紋路次第亮起,璀璨的光芒將雲閒的身影包裹,座標已然鎖定,遙遠的嘉陵關彷彿觸手可及——

就在空間扭曲達到頂峰、傳送即將完成的電光石火間!

“錚——!”

一股遠比嘉陵關那毀滅預兆更加尖銳、更加貼近、更加直指本源的“資料哀鳴”,如同億萬根燒紅的細針,以無法抗拒的態勢,猛地刺入了她全力展開、籠罩著廣袤規則網路的資料感知領域!

這聲“哀鳴”並非來自遙遠的戰場,其源頭……近在咫尺!座標被瞬間解析、鎖定,清晰地指向——星斗大森林混合區,那片此前已標記為異常的區域!

雲閒的瞳孔驟然收縮。在那千分之一秒內,她強行以自身規則干涉了即將完成的傳送程序,奔流的空間之力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戛然而止。劇烈的能量反噬讓守護魂導陣的幾位高階魂師臉色一白,驚駭地望向陣中那看似單薄的身影。

她的資料之眼以前所未有的精度瞬間捕捉並分析了那股異常波動的本質:那並非能量對撞產生的毀滅效能量輻射,而是……規則層面的“被強制刪除”!是構成世界底層邏輯的、承載著無數資訊印記的“基礎資料”,在被某種暴力手段強行格式化、從存在層面抹去時,發出的絕望吶喊與最後的悲鳴!

比起嘉陵關那種預料之中的、“資料”將在狂暴能量風暴中被物理性湮滅的結局,星斗大森林此刻正在上演的,是更直接、更根本、對她“觀測者”與“記錄者”身份構成更赤裸裸挑釁的——“根源性資訊謀殺”!

邏輯核心在億萬分之一秒內完成了權衡。

威脅評估:星斗大森林事件優先順序超越嘉陵關神戰預兆。

行動指令修正:立即中止原計劃,轉向處理更高優先順序威脅。

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雲閒冰冷的目光掃過負責維持陣法的魂師。龐大的精神力瞬間接入了武魂殿內部的資訊網路,最高許可權被呼叫,所有與“星斗大森林混合區異常事件”相關的報告——之前那些關於“魂師小隊集體失蹤”、“規則層面出現絕對空洞”、“檢測到微弱但純粹的‘歸墟’規則氣息殘留”的記錄——如同被重新賦予了生命,資料流在她意識中瘋狂湧動,被重新整合、評估,其威脅等級瞬間被標記為血紅色的“最高”!

“座標修正。目標:星斗大森林混合區,廢棄古代觀測塔。”她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比之前決定前往嘉陵關時,更多了一種近乎實質的、令人靈魂顫慄的肅殺之氣。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是規則本身在發聲。

傳送光芒再次熾烈亮起,空間座標被重新設定。這一次,她的目的地,是那片正被無形之手執行著“刪除”指令的、發出哀鳴的森林。

……

星斗大森林混合區邊緣,一座不知廢棄了多少歲月的古代觀測塔,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愈發陰沉的天空下。塔身斑駁,爬滿了枯藤,在漸起的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雲閒的身影出現在塔樓頂層,寬大的管理員袍服在獵獵風中紋絲不動,彷彿她本身就是這塔樓的一部分。她無視了下方不遠處嚴陣以待的胡列娜、邪月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資料之眼已切換至純粹的宏觀規則觀測模式。

下方那片廣袤無邊、生機勃勃又危機四伏的原始森林,在她獨特的“視野”中,已然褪去了所有表象。它化為了一個由無數色彩斑斕的能量流、閃爍明滅的生命訊號節點、細微扭曲的空間褶皺以及縱橫交錯、維繫著世界穩定的規則線條所構成的、極其複雜而龐大的動態系統。然而,就在這片生機盎然的系統中央,一個區域卻顯得如此突兀與醜陋——那是一片不斷散發著“無”之氣息的、彷彿被硬生生挖去的規則層面“空洞”。那裡,沒有能量流動,沒有生命訊號,沒有空間褶皺,甚至連構成世界基礎的規則線條都斷裂、消失,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空白”。

胡列娜之前帶著驚懼的彙報,邪月試圖用語言描述的詭異場景,此刻都與她親眼“看”到的規則圖景完全吻合。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連存在本身都‘吃’掉了,一點不剩……”胡列娜顫抖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雲閒沒有回應任何人的疑問或目光。她的全部感知,所有計算資源,都牢牢鎖定在那片不斷散發著“無”之波動的“規則空洞”,以及其邊緣區域殘留的、那如同墨跡般汙濁粘稠、不斷試圖侵蝕周圍正常規則的——“歸墟”特有規則特性上。

就在這時!

又一陣微弱卻更加尖銳、更加清晰的“悲鳴”,順著那些尚未被完全侵蝕的規則絲線,如同瀕死者的最後哀嚎,傳遞了過來。這一次,她甚至能“聽”到其中夾雜著的、無數細微生命印記被強行從世界記錄中剝離、消解時發出的、無聲的絕望嘶吼。

這最後的、充滿褻瀆意味的“悲鳴”,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耗盡了她本就不多的耐心,觸及了她邏輯核心中最不容觸碰的底線。

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冰冷的銀芒如同沉寂萬古的冰原驟然破裂,驟然大盛!她周身那層無形的、維持著“絕對靜止”的領域,溫度彷彿在瞬間降至了連思維都能凍結的絕對零度,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細微的冰晶,簌簌落下。

她緩緩抬起右手,動作看似舒緩,卻帶著一種定義規則的沉重與決絕。指尖在身前的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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