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195章 第一次驅逐,小試牛刀(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流民聚落那來之不易的、如同薄冰般脆弱的平靜,終究未能持續太久。在這片秩序崩壞、弱肉強食的大陸邊緣,安寧本身就是一種奢侈品。

一隊約莫二十人上下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出現在了聚落外圍那稀疏的林地邊緣。他們穿著混雜著獸皮與鏽蝕鐵片的簡陋皮甲,手中的兵刃五花八門,從缺口的長刀到綁著石塊的木棒,無一不沾染著暗沉的血垢與歲月的汙穢。他們身上散發著長期殺戮積累下的、幾乎凝成實質的煞氣與汗臭、血腥混合的難聞氣味,眼神如同飢餓的禿鷲,貪婪、兇狠,毫不掩飾地在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民和他們身後勉強遮風避雨的窩棚上掃視。這顯然是一夥活躍在星斗大森林與兩大帝國邊境灰色地帶的匪徒,不知從何處聽聞了此地聚集了大量“無主之羊”的訊息,循著混亂與軟弱的氣息,前來進行他們習以為常的“收割”。

匪徒的出現,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流民們瞬間如同被驚擾的蟻群,爆發出一片壓抑的驚呼與騷動。剛剛建立起的一點安全感被瞬間擊碎,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沒每一個人。人們下意識地向後蜷縮,互相推擠著,試圖尋找並不存在的庇護所。孩子們被那兇戾的氣息嚇得哇哇大哭,卻又立刻被面色慘白的父母死死捂住嘴巴,只能發出嗚嗚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哽咽,生怕一點過大的聲響就會引來滅頂之災。

匪首是一個身材格外魁梧、臉上橫亙著一條猙獰蜈蚣狀刀疤的壯漢。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黑色的牙齒,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殘忍,舔了舔因興奮而有些乾裂的嘴唇,手中那柄刃口翻卷、沾著不明暗紅色汙漬的長刀猛地向前一指,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聽著!老子沒空跟你們廢話!把所有能吃的東西,能用的傢伙,還有藏著掖著的值錢玩意兒,統統給老子交出來!”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掃過人群中那些瑟瑟發抖的婦女,“女人們,自己識相點,站到一邊去!要是誰敢藏私,或者讓老子動手……”他手腕一抖,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發出破空的尖嘯,“老子就把你們一個個剁碎了,扔去林子裡喂那些餓瘋了的魂獸!”

他身後那群亡命之徒立刻爆發出囂張而肆無忌憚的鬨笑聲,紛紛舉起手中五花八門的武器,如同驅趕牲畜般,帶著戲謔與殘忍,一步步向著擠作一團、絕望顫抖的流民們逼近。在他們簡單而野蠻的認知裡,這些面黃肌瘦、手無寸鐵、眼神麻木的流民,與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他們的哭喊與恐懼,不過是這場“狩獵”中微不足道的助興曲。

然而,就在這群匪徒的前鋒,獰笑著踏過某條無形的界限,踏入流民們賴以生存的聚落範圍,手中染血的兵刃即將揮向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老人與孩童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令人靈魂戰慄的力量,如同最深海底湧起的萬鈞暗流,又如同自九霄垂落的凝固瀑布,瞬間籠罩了這二十名殺氣騰騰的匪徒!

所有的鬨笑、叫罵、兵刃的破空聲,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匪首臉上那混合著貪婪與殘忍的獰笑徹底僵住,肌肉扭曲成一個極其怪誕的表情。他驚恐萬狀地發現,自己體內那點依靠殺戮與掠奪積攢起來的、帶著暴戾氣息的微薄魂力,如同被瞬間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窖,徹底凝固、凍結,失去了所有反應,無論他如何瘋狂催動,都如同石沉大海。不止是魂力,他揮刀前劈的動作,他臉上每一塊肌肉的牽動,他身後同伴們前衝的姿勢、臉上猙獰的表情,甚至他們手中武器上反射的、那最後一抹躍動的寒光……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一種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強行、徹底地凝固!

二十個人,如同二十尊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瞬間卻被最高明的匠人用無形材料封存起來的雕像,保持著前一刻最具攻擊性的姿態,被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原地,紋絲不動。只有他們那圓睜的、幾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球裡,所充斥著的、如同目睹深淵降臨、直面宇宙終極恐怖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恐懼,還在無聲地證明著,他們依舊是活著的、擁有感知的生命。

整個聚落,陷入了一片比之前匪徒出現時更加深沉、更加詭異的死寂。流民們忘記了哭泣,忘記了恐懼,只是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超越了他們對世界認知極限的一幕。空氣中,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細微沙沙聲,以及自己那如同擂鼓般劇烈的心跳。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彷彿由規則本身發出的聲音,如同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意識最深處響起,清晰地、不容置疑地迴盪在這片被寂靜籠罩的區域:

「此地,禁絕干戈。」

「違逆者,驅逐。」

這聲音不帶絲毫火氣,卻蘊含著如同天道律令般的絕對威嚴。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二十名被無形之力死死定住的匪徒,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覆蓋天穹的巨手憑空攫住。他們如同毫無重量的稻草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凌空提起,手腳依舊保持著被定格的怪異姿勢,然後,如同丟棄一堆礙眼的垃圾般,被輕描淡寫地、遠遠地拋擲了出去。

劃破空氣的短暫呼嘯聲後,是接連不斷、沉悶的“噗通”聲。這二十個身影,如同下餃子一般,重重地摔落在銀色符文籠罩範圍之外、數十丈遠的林間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和枯枝敗葉。

直到身體與冰冷的地面接觸,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傳遍四肢百骸,那股禁錮著他們的恐怖力量才驟然消失。匪徒們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卻連一絲反抗或怨恨的念頭都無法升起,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攫住了他們的心臟。他們發出殺豬般淒厲而絕望的慘叫,甚至顧不上檢查摔斷的骨頭,如同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哭嚎著逃離了這片在他們心中已然化為絕對夢魘的森林邊緣,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蕩然無存。

聚落之中,那極致的死寂持續了數秒,彷彿所有人都在消化這難以置信的現實。隨即,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震耳欲聾的、混雜著狂喜、哭泣、吶喊的聲浪衝天而起!人們相互擁抱,跪倒在地,淚流滿面,朝著森林深處、那銀色天幕最為明亮、王座虛影若隱若現的方向,不住地、虔誠地叩拜,口中唸誦著含糊不清卻充滿極致感激的詞語,彷彿在朝拜一位降臨凡塵、庇護眾生的神明。

遠處山坡上,奉命監視的胡列娜與邪月,從頭到尾目睹了這匪夷所思的全過程。兩人僵硬地轉過頭,對視了一眼,都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無法掩飾的、深入骨髓的震撼。

這根本不是戰鬥,甚至算不上是一次像樣的衝突。

這只是一次輕描淡寫的、不容置疑的……規則執行。

如同一位至高無上的君主,隨手拂去了試圖玷汙其領土的幾粒塵埃。

邪月深深地、極其緩慢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試圖平復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的心緒,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她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胡列娜那雙嫵媚的眼眸,此刻卻失神地望著那片重歸寧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銀色領域,望著那些激動跪拜的流民,輕聲回應,聲音帶著一絲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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