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古月娜感覺到喉嚨傳來乾渴灼燒般的疼痛,胃部也傳來一陣空虛的痙攣。身體的自然需求,提醒著她這具重傷的軀殼需要補充。
她再次嘗試,極其緩慢、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並非想象中冰窟的粗糙與黑暗,而是一片柔和、均勻的銀白色光輝,充溢著整個空間。光線不刺眼,卻足以讓她看清周圍。
她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由晶瑩冰釉構成的光滑壁面,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像——一個臉色蒼白如紙、銀色長髮凌亂、眼眸暗淡的陌生少女臉龐(化形後的模樣)。她正躺在一個由冰構成的平臺上,身下墊著厚厚的、銀白色絨毛的披風(雲閒留下的那件),頭頸下還多了一疊更柔軟的絨布。
她微微轉動眼珠,看向旁邊。
一個嵌入冰壁的方形壁龕裡,一顆淡藍色的、散發著柔和光暈與寒氣的果子靜靜躺著,如同冰雕的藝術品。不遠處另一個矮冰臺上,放著兩個看起來樸實無華的水囊。
食物?水?
古月娜紫色的眼眸中,警惕與茫然交織。是誰?不僅救了她,穩定了她的傷勢,還將她安置在這個顯然被加工過、有光照、溫度適宜(相對極北而言)的冰洞裡,甚至……留下了這些維持生命的東西?
她嘗試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僵硬和疼痛,但確實能活動。她極其緩慢地、用盡全身力氣般,抬起右手,伸向離她最近的那個水囊。
動作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讓她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但她咬牙堅持,指尖終於觸碰到了水囊粗糙的表面。
觸感真實。
她用顫抖的手指,笨拙地擰開其中一個水囊的塞子。一股極其清淡、幾乎聞不到的、帶著一絲清涼氣息的水味飄出。她將水囊湊到乾裂的唇邊,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液體微涼,順著喉嚨滑下,所過之處,那股灼燒般的乾渴得到了些許緩解。更奇異的是,這水中似乎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與籠罩她靈魂那“安寧”屏障同源的氣息,讓她煩躁不安的心神,似乎都平靜了一點點。
是真的水,似乎還有安撫效果。
她又試著看向那顆淡藍色的果子。即使以她現在的虛弱狀態,也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精純冰屬效能量與溫和元氣。這東西對她此刻的身體,無疑是有益的。
這一切都表明,救她的人,不僅有能力暫時壓制她體內的詛咒和傷勢,還考慮到了她甦醒後可能面臨的基本生存需求,並且……似乎沒有惡意?
可對方是誰?為何要救她?又為何不現身?是暫時離開了?還是……根本不願相見?
古月娜放下水囊,重新躺好,紫眸望著冰洞頂部均勻的銀光,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劫後餘生的慶幸?有。
對自身處境的茫然?有。
對未知施救者的警惕與疑惑?更有。
還有一絲……深藏於靈魂深處,對於這份“無緣無故”的善意(如果算善意的話)的,極其細微的、幾乎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無措。
她是銀龍王,習慣了揹負、抗爭、謀劃、殺戮。恩情、饋贈、不求回報的幫助……這些詞彙,在她漫長而沉重的生命裡,太過陌生,也太過奢侈。
這份沉默的救助,比任何直接的威脅或談判,更讓她感到難以應對。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洞內清冷卻“乾淨”的空氣。身體的虛弱和靈魂的疲憊如潮水般再次湧上,提醒她此刻最重要的仍是恢復。
不管救她的是誰,有什麼目的,首先,她要活下去,要恢復力量。
只有擁有力量,才有資格去探尋真相,去面對可能的一切。
帶著這份決心,以及滿心的茫然與疑惑,古月娜再次讓自己陷入一種半昏半醒的、專注於引導體內微弱龍力進行最基礎修復的沉靜狀態。
。初如靜寂,舊依銀,冰
。步一第的醒甦獨孤中境絕於,者王位一著證見,邊臺在立囊水,微著發散實玉髓冰顆那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