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大廳,落在了站在任務牆前的古月娜身上。
古月娜此刻的外貌,只是一個清秀瘦弱、穿著破舊、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的邊境少女。但或許是她沉靜的氣質,或許是她那雙過於深邃平靜的紫黑色眼眸(儘管顏色做了調整),又或許是她身上那極其微弱、卻難以完全掩蓋的、屬於高位生命體的某種“特質”,讓這位見多識廣的二級執事腳步微微一頓。
他朝古月娜走了過來。
“小姑娘,看任務?”中年執事開口,聲音溫和,帶著公式化的禮貌,“是第一次來傳靈塔聯絡點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古月娜心中警惕,面上卻露出些許拘謹和茫然,低下頭,小聲道:“我……我就是看看。聽說傳靈塔很厲害,想多瞭解一下。”
“哦?”中年執事打量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想了解傳靈塔?是家裡人有望成為魂師,還是你自己……”
他的話沒說完,目光似乎無意地掠過古月娜包裹著頭巾的額頭(那裡是魂師激發魂力時魂環顯現的位置之一),又掃過她垂在身側、骨節分明卻有些蒼白的手。
古月娜的魂力微弱且性質特殊(混雜龍力與詛咒影響),除非刻意激發,否則極難被準確感知等級。她此刻也只是讓魂力維持在最低限度的護體狀態,模擬出大約十幾級魂士的微弱波動。
“我……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天賦。”古月娜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卑與希冀,“只是聽說,傳靈塔能幫人覺醒武魂,還能提供魂靈……”
中年執事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引導:“確實如此。傳靈塔的宗旨之一,就是發掘和培養有潛力的魂師,促進魂師界的發展。我看你年紀不大,眼神清澈,雖然魂力波動很弱,但說不定是武魂未曾完全覺醒或者屬性特殊。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冰原城的傳靈塔分殿做一個詳細的測試,那裡有更專業的裝置和魂師大人。”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問道:“小姑娘是北風鎮本地人?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不是……我是從北邊更遠的村子過來的,家裡……遭了災,只剩我一個了。”古月娜編造了一個符合邊境地區常見遭遇的理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黯然。
中年執事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同情地點點頭:“原來如此。節哀。如果你想在魂師道路上試試,傳靈塔或許是個選擇。冰原城分殿的測試是免費的,如果真有天賦,甚至有機會獲得一些基礎資助。” 他指了指牆上一條關於“招募具有特殊精神力或元素親和力學徒”的任務,“像這種,就特別看重潛力而非現有等級。”
古月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條任務的要求確實比較模糊,強調“感知敏銳”、“對元素有獨特理解”等。
“謝謝大人指點。”她欠了欠身,表現出感激。
“不必客氣。”中年執事笑了笑,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道,“去吧,冰原城不遠,路上小心。傳靈塔的大門,永遠對有潛力和誠心的人敞開。”
說完,他拿著卷宗,轉身又回了辦公區。
古月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紫眸深處若有所思。這位執事的態度看似熱情引導,但她敏銳地察覺到,對方那看似不經意的打量中,帶著一種審視和評估的意味。是對她這個人?還是對她可能具備的某種“特質”?
傳靈塔……果然不簡單。
她沒有在聯絡點多留,很快離開了。
走出小鎮,踏上通往冰原城的官道。道路寬闊了些,偶爾有馬車或魂導車輛駛過,揚起陣陣雪塵。
古月娜一邊趕路,一邊消化著在北風鎮的見聞,特別是關於傳靈塔的。
這個組織,比她預想的更加龐大、深入,也更加……目的明確。它不僅僅是一個服務機構,更像是一個有著自身理念和目標的勢力。它在系統地研究魂獸,收集龍類血脈資訊,發掘特殊人才……它想做什麼?
而那位二級執事最後的眼神和話語,也讓她心生警惕。傳靈塔,似乎對“特殊”的存在,格外關注。
她摸了摸懷裡的冰絲小袋,裡面除了乾糧和清水,還躺著幾顆冰髓玉實。這是她目前最大的“財富”和能量來源。
“冰原城……傳靈塔分殿……”她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
或許,在那裡,她能更近距離地觀察這個組織,也能獲得更多關於這個世界,關於自身所需(比如可能壓制詛咒的方法或線索)的資訊。
當然,必須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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